
林硯川的威脅讓院內的空氣瞬間凝固。他嘴角掛著譏諷的笑,從懷中掏出一遝照片甩在地上。
照片散落開來,上麵全是我平日修行的私密畫麵,有些甚至被刻意裁剪得不堪入目。
“蘇清歌。”
他慢條斯理地踩住其中一張,“你說,若是這些照片登上《南城日報》的頭版,顧家還會不會要一個聲名狼藉的道門傳人做兒媳?”
我低頭掃了一眼,神色未變。
倒是顧驍眸色驟冷,一腳踹開身側的林家護衛,徑直走到林硯川麵前。兩人對峙,殺意凜然。
顧驍聲音冷的像冰:“林少主,你以為這點下作手段,就能威脅到我顧家?”
林硯川嗤笑:“顧驍,裝什麼清高?你們顧家不是自詡名門正派嗎?若是讓人知道未來的顧少夫人有這種癖好,這種名聲傳出去,我看你怎麼收場。”
“閉嘴。”
我打斷他,彎腰撿起一張照片,指尖輕輕一搓,照片瞬間燃起幽藍火焰,化作灰燼。
“林硯川,你派人跟蹤我,在我住處裝攝像頭,就為了這種無聊的把戲?”
林硯川臉色微變,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鎮定。他很快又冷笑起來:“底片我已經送到《南城日報》,隻要我一句話,明天全城都會看到蘇道長的風采。”
顧驍忽然笑了。
他掏出手機,撥通一個號碼,按下免提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諂媚的聲音:“顧少,您吩咐的事已經辦妥了,底片全部買斷,價格按您說的翻了十倍。”
林硯川的表情瞬間扭曲:“怎會如此?這不可能!”
“林少主。”
顧驍收起手機,語氣輕描淡寫。
“《南城日報》是我顧家控股的產業,你送底片,倒是省了我派人去取的功夫。”
我忍不住輕笑出聲。
林硯川額頭青筋暴起,猛地抽出短刀指向我:“蘇清歌!你以為這就完了?我林家絕不會因此善罷甘休!”
“夠了。”
我抬手打斷他。
顧驍現在已經是我的未婚夫,我總不至於讓他為我吃虧。
“林硯川,你不是認定我是江湖騙子嗎?不如我們打個賭。”
他瞪著我,毫不退讓:“賭什麼?”
“線上直播,接診。”
我淡淡道,“你我各選一家求助者,現場解決邪祟問題。若我輸了,任憑你處置;若你輸了。”
我看向地上仍在抽搐的林玉衡,“我要你當著全城的麵,向道門跪地認錯。”
“並且,滾出南城。”
林硯川還沒開口,一旁的林玉衡突然發出嘶啞的笑聲:“硯川哥哥,答應她。”
不知用了什麼法術,她現在竟逐漸恢複人樣,可以勉強開口說話:“我們林家的氣勢,可不能輸!”
林硯川陰沉著臉點頭:“好!我倒要看看,你這個騙子能裝到幾時!”
他掏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:“立刻聯係直播平台,準備兩間直播間,我要全網見證這場賭約!”
顧驍皺眉看向我,低聲道:“沒必要冒險。”
我搖搖頭,從袖中取出一張符籙:“林硯川,記住你的承諾。”
一小時後,星雲直播平台的首頁同時掛出兩個直播間。
左邊是林硯川選擇的求助者,城西趙家。據說近日有孩童接連失蹤,現場留有血屍痕跡;右邊則是我選的城南柳巷,一戶普通人家聲稱夜夜聽到屍嚎。
直播間人數瞬間突破百萬。
活躍於南城的紈絝子弟們都樂意見證這場熱鬧。
彈幕瘋狂刷屏:
“聽說林家請的是道門傳人?”
“屁的傳人!沒聽說嗎?林少主親口說她是騙子!”
“顧家少主居然站在騙子那邊?那可有好戲看了!”
林硯川站在趙家院中,對著鏡頭冷笑:“諸位請看,這位蘇道長聲稱能解決這些禍害人的邪物,今日便讓這個騙子現出原形!”
兩家人戰戰兢兢地引我們來到後院一口古井旁。
井口纏繞著濃鬱的血腥氣,井壁上還有幾道新鮮的抓痕。
林硯川挑釁地看我:“蘇道長,請吧?”
我沒有理會他,而是蹲下身,指尖沾了一點井沿的血跡,放在鼻尖輕嗅。
血腥氣中夾雜著一絲腐臭味。
是邪崇沒錯,但這味道有些熟悉。
“怎麼?裝模作樣半天,看不出門道?”
林硯川譏諷道。
我站起身,忽然笑了:“林少主,你確定這是隨機選的求助者?”
他臉色微變: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這口井下的血屍。”
我慢條斯理地說,“至少被圈養了三個月。血跡新鮮,但屍氣沉澱已久。”
“我猜,是有人故意放在這裏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