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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的聲音明顯在顫抖。

我們兩個站在花園裏，誰都不敢再說話。

夜風吹過，秋千輕輕晃動，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。

“要不要報警？”我小聲問。

老張搖搖頭：“報什麼警？說我們看到死去的孩子？人家會當我們是神經病。”

他說得有道理。

可那些腳印確實存在。

“走吧，回去睡覺。”老張轉身要走。

就在這時，哭聲又響起了。

這次更近，就在我們身後。

我和老張同時轉頭。

秋千上坐著一個小女孩。

紅裙子，馬尾辮，正是小雨。

她低著頭哭泣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“小......小雨？”老張的聲音在發抖。

女孩抬起頭。

那張臉蒼白得嚇人，眼睛裏全是淚水。

“張爺爺，我好冷。”

老張腿一軟，差點跪下。

我硬著頭皮問：“小雨，你......你怎麼會在這裏？”

“我一直在這裏啊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“可是沒人能看見我。”

“那現在......”

“今天不一樣。”小雨看著我，“姐姐，你能幫我嗎？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：“幫你什麼？”

“幫我回家。媽媽一定很想我。”

老張拉了拉我的袖子，示意我們快走。

可我移不動腳步。

眼前的小雨看起來那麼真實，那麼可憐。

“小雨，你還記得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嗎？”

她搖搖頭：“我隻記得有人叫我，我就跟著走了。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。”

“是誰叫你？”

小雨想了想：“一個阿姨。她說媽媽在等我。”

我和老張對視一眼。

警方的通報裏沒有提到這個細節。

“那個阿姨長什麼樣？”

小雨還沒來得及回答，花園裏突然亮起刺眼的光。

“什麼人！”

是巡邏的保安隊長。

我轉頭想跟他們解釋，再回頭時，秋千上已經空了。

小雨消失了。

隻留下秋千還在輕輕搖晃。

“怎麼回事？”保安隊長走過來。

老張結結巴巴地說：“沒......沒什麼，我們聽到聲音，出來看看。”

保安隊長狐疑地看看我們，又看看空蕩蕩的秋千。

“都回去吧，別在這裏逗留。”

我和老張趕緊離開。

進了樓，老張拉住我：“剛才的事，不要對任何人說。”

“可是......”

“沒有可是！”老張的表情很嚴肅，“這種事說出去，隻會惹麻煩。”

我知道他說得對。

可小雨的話一直在我腦海裏回響。

一個阿姨叫走了她。

這個阿姨是誰？

回到家，我翻出手機裏拍的腳印照片。

放大看，腳印旁邊似乎還有別的痕跡。

是另一雙腳印，成年人的。

我的心跳加速。

難道今晚花園裏也不止小雨一個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