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淩鳶,我去實驗室找你,他們說你和師門出來聚餐了。”
“有什麼事學長發短信和我說就行,還麻煩你專門出來找我。”
早春的天氣還很冷,我看見周延鼻子凍得發紅。
“我才知道你離婚了,你怎麼不和我說?”
這幾個月他在國外交流,不知道學院早已流言紛紛。
我笑著擺擺手。
“都過去這麼久了,我沒事。”
周延不知道聽了些什麼傳聞,義憤填膺。
“我早就知道顧遠山這小子不安分......那你現在住哪?”
“宿舍。”
我如實回答。
我提離婚時,顧遠山不願意,請了行業內頂尖的律師。
如果選擇離婚,我必須淨身出戶。
他想靠這個留住我。
但他不知道,我去意已決。
為了更快離婚,我沒有糾纏,毅然決然選擇淨身出戶。
這些年,我做行政老師工資微薄,沒有攢下很多。
現在住四人宿舍,倒是能省下不少錢。
“那不行,咱們學校宿舍條件太差,你搬到我的教師公寓吧,正好有空著的房間。”
周延這些年一心撲在學術上,到了這個年齡還沒有結婚,學校給他分配了公寓。
但是他常年出差,住酒店遠遠大於宿舍。
“學長,這樣不好吧,我怕打擾你休息......”
“你現在是我的得意門生了,我還指望你多帶帶新生呢,教師公寓離實驗室近,你別不好意思,我這是完全為自己考慮。”
看著周延斬釘截鐵的模樣,我點點頭。
搬宿舍的那天,周延找了三個研究生給我幫忙。
顧遠山失魂落魄地在宿舍樓下等我。
他胡子拉碴,眼窩深陷,完全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。
“淩鳶,我們談談。”
他聲音嘶啞,用幾乎哀求的語氣叫住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