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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撲到床上打了兩個滾，抖著手掏出手機。

銀行賬戶餘額那一長串零，我反反複複數了三遍。

個，十，百，千......十億，百億。

真的是十位數。

真的是一百億！

我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
疼。

不是夢。

我埋進枕頭裏，悶聲笑了好一會兒，然後深吸一口氣，閉上眼睛。

意識往下沉，沉進一片混沌的黑暗裏。

再睜開眼時，我立馬喊了一聲爹。

黑霧一陣湧動，一個穿著黑袍的高大身影快步走出來。

“閨女！”

我激動地撲上去，“爹，我有一百億了！”

閻王爹瞪大了眼，激動得再三和我確認，“一百億？人民幣？！”

“沒錯，就是一百億人民幣！”

閻王爹大手重重拍在我背上，拍得我一個趔趄，“我閨女就是有出息！”

他搓著手，在黑霧裏踱了兩步，又轉回來。

“那個，閨女啊。”他搓搓手指，眼神有點閃爍，“既然你現在有錢了，你看，地府這邊也要過年，也要備年貨不是？”

我：“......啊？”

他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：“這幾年下麵流行電子產品。”

“手機，還有那個會發光的大板子，叫什麼派的，蘋果派？”

“......你說的是ipad吧？”

“對對對！”閻王爹眼睛發亮，“還有遊戲機！老判官上次去陽間出差，帶回來一個，現在整個閻羅殿下班都圍著看。咳，我是說，適當娛樂，有益身心健康。”

我懂了。

“行。”我爽快點頭，“我明天就去買。最新款手機、平板、遊戲機，一樣給你們來一百台，年貨大禮包。”

閻王爹嘴咧得更開了。

“還有啊。”他又想起什麼，“你燒東西的時候，記得多燒點說明書。上次你燒的那個電飯煲？孟婆研究了半個月才搞明白。”

我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，沒忍住笑出聲。

“知道了。”我說，“保證完成任務。”

灰霧開始變淡，閻王爹的身影也逐漸模糊。

“閨女。”他最後說，聲音透過霧氣傳過來，帶著笑意，“好好花，放心花。你白無常叔叔特意給你挑的千金命，潑天富貴是你應得的。”

跟閻王爹通完話，我立馬想到了昨天家裏備年貨時受的氣。

我媽給周美悠買了各種空運來的進口水果和和牛，還有幾個愛瑪馬的背包。

輪到我就隻有一包熏肉和幹菌子。

塑料袋上還貼著超市的特價標簽。

對了，還有條我媽帶了不要的二手項鏈。

我媽大言不慚：“熏肉和菌子，你們山裏人最寶貝的東西。看妹妹多上心，親自給你挑的禮物。”

她說得理所當然，好像真是為我全方位考慮後的選擇。

昨天受的年貨氣，今天有錢了必須得掙回來！

吃的用的，我不管口感和體驗感。

我隻要最貴。

貴到讓他們眼睛疼。

付完款，現貨很快由專車送達，我接完電話就下了樓。

樓下客廳正熱鬧。

客廳裏又來了幾個親戚，都是平時巴結著我爸媽的。

他們圍在周美悠那邊，對著那些奢侈品包嘖嘖稱讚。

“悠悠真是好福氣啊！”

“這包得上六位數吧？周太太對女兒真是舍得。”

周美悠下巴抬得高高的，享受著眾人的吹捧。

就在這時候，門鈴響了。

第一批送貨員搬進來的東西，就讓客廳瞬間安靜下來。

一個又一個保溫箱，裏麵是滿滿當當比臉還大的帝王蟹，生蠔和金槍魚排的密密麻麻。

親戚們的眼睛開始發直。

第二批東西是成套的首飾。

不論是項鏈還是戒指，主石每一顆都大得離譜，碎鑽鑲得密密麻麻，閃得人睜不開眼。

工作人員朝我微微躬身，“孟小姐，您訂購的淚珠全套珠寶已送達，保額一億兩千萬。這是鑒定證書和保險文件。”

親戚們聽到這個數字，全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
我走到那堆海鮮旁邊，惋惜地歎了口氣。

“哎呀。”我說，“忘了爸有痛風，不能吃海鮮。”

我轉身對送貨員說：“海鮮麻煩空運到我鄉下養父母那兒，地址我發你們。新不新鮮的無所謂，反正村裏養豬，不新鮮了就給豬吃吧。

“至於這套珠寶，媽媽和妹妹喜歡包，不喜歡首飾，就我自己留著戴吧。”

周美悠的臉色從紅轉白，又由白轉青。

我媽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看了眼滿客廳的親戚，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。

親戚們的眼神在我和周美悠之間來回瞟，那點看熱鬧的心思藏都藏不住。

我讓工作人員把首飾送到我房間，周美悠緊跟著上樓。

“你瘋了？掏空積蓄請演員在這充麵子！？”

掏空積蓄？

我笑著搖搖頭。

山高路遠。

誰撐麵子，咱們慢慢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