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寺廟山下,薑沫姝被兩個保鏢壓著肩膀按在台階上。
天空烏雲密布,抬頭竟看不到台階的終點。
“寺廟有九百九十九個台階,每個台階都要在心裏默念一遍祝福才能靈驗。”
“你開始吧。”
保鏢冷聲提醒。
轟隆隆—
震耳欲聾的雷聲響起,冰涼的雨水落在薑沫姝的臉側,淚水似的劃過。
第一個台階,她重重磕了個頭。
她忽然想起中學時,阮棠梨把她按在廁所馬桶上,冷水兜頭澆下,刺骨的寒意瞬間竄遍全身。
是傅西辭衝進來,一把推開阮棠梨,報警後背著她往醫務室跑。
那時她渾身濕透,散發著濃鬱的臭味,他卻毫不在意,脫下校服裹住她,用懷抱捂熱她冰冷的身子,一遍遍擦去她臉上的水漬:“不管別人說什麼,你在我心裏都是最純潔的天使。”
如今霸淩她的人,成了他。
爬到第二個台階,她再次磕頭。
想起大學時,私密照被掛在網上公開拍賣,四周都是辱罵她的人。
隻有傅西辭一擲千金全部買下。
後來他被霍老爺子打斷腿。
那時的少年,被皮帶抽得渾身是傷,卻寧死不屈地宣誓:“沫沫,你是我要守護一輩子的女人!”
如今,他卻成了刺傷她最深的人,真諷刺。
第三個台階,第四個台階…
每個台階,薑沫姝都想起曾經和傅西辭的往事,隨著額頭滲出的血絲在台階上拖成紅痕。
跑完最後一個台階時,她的膝蓋已經失去知覺。
她顫抖著伸出鮮血淋漓的雙手,正要從和尚手裏接過手串。
忽然一道驚雷響起,她雙眼一黑,直挺挺摔下*台階。
......
再醒來時,薑沫姝躺在病床上,全身被裹了一層厚厚的紗布,頭昏昏沉沉的。
霍氏兄弟坐在床邊。
傅西辭眼下青黑,滿臉擔憂。
“沫沫,我不知道你摔的這麼嚴重,我隻是擔心棠梨出事,你體諒一下我。”
傅岑州眼神也愧疚不已:“你的手串很靈,醫生說棠梨已經醒了,她特意讓我來感謝你。”
兄弟倆從包裏拿出一個包裝精致的蛋糕,不由分說挖了一塊,喂到她嘴邊。
濃厚的芒果味嗆得她喉嚨直咳嗽,脖子迅速起了紅疹。
她胃裏一陣翻江倒海,忍不吐出一大口鮮血!
她芒果過敏,嚴重時會休克,這分明是阮棠梨故意欺負她!
傅西辭臉色煞白叫來護士。
護士皺著眉頭,手裏的鑷子夾著消毒棉,警告道:“過敏反應這麼劇烈,再晚一步就要休克!你們是把人命當兒戲嗎?”
傅西辭和傅岑州低下頭,用手語說:“沫沫,我忘了你芒果過敏…”
“我不想聽。”她冷冷別過頭,不願再理會虛偽的愛意。
接下來幾天,兩人換著花樣補償她。
可她依舊無波無瀾。
出院那天,他們強行將她帶到新開張的迪士尼樂園。
“你小時候父母沒空帶你去遊樂園,你說是你的遺憾,今天我們專門包場,讓你盡情玩,驚不驚喜?”
薑沫姝冷聲:“我累了,我要回家休息。”
她正要轉身離開,阮棠梨突然出現,笑意盈盈牽住她的手。
“沫姝,今天是我生日,你就當陪我玩吧,咱們姐妹倆好久沒見,增進感情不好嗎?”
此話一出,薑沫姝臉色更沉,呼吸幾乎窒息。
原來他們所有討好和補償,都是為了讓阮棠梨歡心。
她被三人強行帶入遊樂園。
霍氏兄弟一進門就忘了她的存在,圍著阮棠梨噓寒問暖。
進入鬼屋,薑沫姝全程像個透明人跟在他們身後,看著兩個人一前一後護著阮棠梨。
突然竄出的僵屍,讓她嚇得撲進傅西辭懷裏。
“西辭,岑州,我怕......”
傅西辭幹脆打橫抱起她,旁邊的傅岑州為她擦幹眼淚,兩人溫柔握住她的手,“別怕,我們都在。”
他們急著護送阮棠梨去安全出口,轉身時不小心撞到身後的薑沫姝。
她整個人摔在地上,膝蓋磕在地板上,疼得齜牙咧嘴。
傅岑州跟著跑過去,一腳踩在她沾滿灰塵的白裙上,卻連頭都沒回。
薑沫姝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,嘴角扯出苦澀的笑。
心臟疼到麻木,反而感覺不到痛了。
傍晚時分,他們來到摩天輪前。
工作人員笑著對傅西辭和說:“您二位真般配!聽說情侶在摩天輪最高點親吻,這輩子就不會分開哦!”
傅西辭和傅岑州對視一眼,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。
車廂緩緩上升,城市的燈火在腳下流淌。
當摩天輪即將到達最高點時,傅岑州突然在傅西辭和阮棠梨身後,猛地一推-
“啊!”
阮棠梨驚呼一聲,整個人跌進傅西辭懷裏。
唇瓣相貼的瞬間,兩個人都愣住了。
阮棠梨慌亂地想推開,可傅西辭卻鬼使神差地扣住她的後腦,加深了這個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