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距離大朝會還有不到十二個時辰。
北疆告急,糧草斷絕,十萬大軍危在旦夕。
蕭景臨時召開了廷議。
金鑾殿上,滿朝文武跪了一地,請求開倉放糧,可國庫空虛,無糧可放。
唯有柳如意依靠在龍椅旁,玩弄著指甲。
蕭景看著她,對群臣道:
“眾愛卿慌什麼?”
“如意說了,明日大朝會自有神跡降臨,千萬黃金、堆山糧草,唾手可得!”
“荒謬!簡直荒謬至極!”
我父親,當朝太師沈傲,顫巍巍地站了出來。
“陛下!行軍打仗豈是兒戲?軍國大事怎可寄托於鬼神之說?”
“那柳氏妖言惑眾,陛下不懲處反要廢後,是要動搖國本啊!”
“請陛下收回成命,處死妖妃,下罪己詔以安軍心!”
“砰!”
一方端硯砸在父親額頭。
鮮血順著他臉龐流下,染紅了官袍。
蕭景從龍椅上暴起,指著父親的鼻子:
“老東西!朕忍你很久了!”
“仗著你是三朝元老,仗著你是皇後的父親,就敢在朕麵前指手畫腳?”
“什麼動搖國本?我看是你沈家把持朝政,意圖不軌!”
柳如意在一旁掩唇道:
“哎呀,沈太師這麼激動,該不會是怕我籌到了錢,顯出你女兒的無能吧?”
蕭景麵容扭曲地下令:
“來人!沈傲倚老賣老,咆哮大殿,對貴妃不敬!”
“即刻剝奪官職,削去太師封號,打三十大板!”
“從今往後,誰敢再替沈家求情,同罪論處!”
那一夜,為大齊奉獻一生的父親,被人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拖出了皇宮。
消息傳回鳳儀宮時,新來的小宮女哭著跪地:
“娘娘......太師大人他......他被打的昏死過去,已經被扔出宮門。”
“太醫們都不敢去治......”
手中的鏟子“哢嚓”一聲,被我折斷。
鮮血從指縫溢出,滴入泥土。
我麵無表情地擦去手上的血,換了把鏟子,將土填平。
“這世間萬物守恒,想要得到,就必須付出代價。”
柳如意的“變”,不過是拆東牆補西牆。
我要讓她付出比生命更慘痛的代價。
傍晚,蕭景來了。
他屏退左右看著我。
“沈長歌,聽說了嗎?你的爹已被朕廢了。”
他扔給我一道聖旨,卷軸滾落在地。
“這是廢後詔書,朕已擬好。”
“隻要如意明日成功,你就自己蓋上鳳印,滾去皇宮。”
我撿起聖旨展開,上麵的字句刺入眼中。
他見我不語,冷哼一聲,拂袖而去。
夜深了,我坐在銅鏡前細細描眉,鏡中人眼神明亮。
彈幕正熱鬧非凡。
【明天就是高 潮了!好激動!】
【女鵝已經定位好國庫的位置了,這次要幹票大的!】
【把那什麼玉璽也順便變過來玩玩?】
【哈哈,樓上別鬧,玉璽那是能隨便動的嗎?】
看到這裏,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我拿起一支朱釵,緩緩插 入發髻。
明日,我要看著那個天命之女,如何親手把自己送上斷頭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