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們把我拖下樓的時候,我還在發暈。
後腦勺的傷口沒處理,血黏在頭發上,又疼又癢。
客廳裏,玉道長穿著黃色道袍,手裏拿著桃木劍,嘴裏念念有詞。
葉南兮穿著漂亮的公主裙,站在父母身邊,臉上盡是得意。
父母看著我,眼神複雜。
“把她綁在柱子上。”
玉道長冷聲道。
兩個壯漢走過來,粗暴地拽著我的胳膊,將我綁在屋子裏的柱子上。
麻繩勒得很緊,深深嵌進皮肉裏,滲出血液,疼得我渾身冒冷汗。
“爸,媽,你們不能這樣,你們會後悔的......”
我看著他們。
媽媽別過臉,不敢看我,爸爸表情始終冷漠:
“書書,為了兮兮,委屈你了。”
我看著麵前的家人,想起回家第五天。
那天我半夜發燒到三十九度,媽媽抱著我守了一夜,用溫水給我擦手心腳心,喂我吃藥時,眼裏的擔憂那麼真切。
我以為,那是真的愛。
原來,隻是因為我還有用。
玉道長拿起桃木劍,劍尖戳進我的胸口,疼得我臉色一白。
五臟六腑都像是被車碾了一遍。
我疼得蜷縮起來,冷汗浸濕了身上的衣服。
我忍不住慘叫出聲。
媽媽的身體猛地一顫,她抬起頭,看向我的眼神裏,竟然多了一絲不忍和心疼。
她往前邁了一步,似乎想衝過來,卻被葉南兮死死拉住。
“媽!你別過去!”
葉南兮尖叫著,“玉道長說了,這時候分心,轉運就失敗了!我會死的!”
媽媽的腳步頓住了,她看著我,卻終究還是被葉南兮拉了回去。
玉道長的桃木劍又往前遞了遞,劍尖刺破了我的皮膚,鮮血滲了出來,染紅了白色的道袍。
劇痛襲來,我猛地抬起頭,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:
“不能轉運!沒了詛咒製衡,財運會千倍索回!你們會後悔的!”
這句話終於完整地喊了出來,我看著他們,眼裏滿是絕望。
可他們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
葉南兮捂著嘴笑出了聲:
“姐姐,你真是太可笑了!你以為這樣,爸媽就會放過你嗎?你不過是想保住自己的命罷了!”
爸爸皺著眉,語氣冰冷:
“書書,事到如今,你還要咒我們嗎?”
媽媽抹了抹眼淚,聲音哽咽:
“我們生你養你一場,你怎麼能這麼狠心?”
我看著他們臉上的不信任,看著他們護著葉南兮的樣子,突然笑了,笑得眼淚直流。
原來,他們從來都沒有信過我。
玉道長將燃燒著的符咒扔在我身上,嘴裏念叨著鎮壓詛咒,轉移財運的咒語。
皮膚被燒得發黑,疼得我渾身發抖,再沒個人樣。
沒一會兒,我突然感覺到體內的財運被抽離,源源不斷地湧向葉南兮。
葉南兮的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,她閉著眼睛,嘴角勾起。
“成了!”
玉道長大喝一聲。
可我卻笑了起來,隻是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葉南希得意的看向我,“你的財運是我的了,你還笑得出來,真是廢物。”
爸爸和哥哥點頭附和。
我張嘴告訴她們,“我說了,你承擔不起我的財運,他會把你們的東西千百倍的索回,你們會後悔的。”
葉南兮笑的直不起腰,“姐姐雖然知道你不甘心,但你也不用這樣謊話連篇安慰自己吧,放心,我們會給你留一口飯的。”
隻是下一秒,葉南兮就笑不出來了,她突然捂住胸口,臉色漲得通紅,猛地咳了幾聲後,一口鮮血猛的噴了出來。
幾乎是同時,爸爸的助理突然跑了進來。
助理臉色慘白,大喊一聲:
“葉總,我們公司的資金鏈斷了,所有的項目全黃了,我們公司現在......破產了!不僅如此,還欠了外界幾百個億!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