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清晨,我照常走進教室。
幾乎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有意無意地落在我身上。
有同情,有好奇,有鄙夷,也有幸災樂禍。
我心裏清楚,那份禮物他們已經收到了。
表哥王宇哲鐵青著臉,從座位上猛地站起來,三兩步衝到我麵前。
“是你做的?你真是個瘋子!”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壓低了聲音怒吼,那力道像是要生生捏碎我的骨頭。
手腕上傳來劇痛,但我沒有掙紮,也沒有說話。
我隻是抬起頭,用一種冰冷的眼神平靜地回敬他。
我的平靜徹底激怒了他。
就在他要發作的瞬間,班主任出現在門口。
“王宇哲,林安夏,教導主任讓你們去一趟辦公室。”
教導主任的辦公室裏,氣氛凝重得讓人難以呼吸。
他臉色鐵青,手裏拿著一份打印出來的媒體問詢函,狠狠地摔在桌上。
“林安夏,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?”
我不說話,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他。
“王宇哲是我們學校的榮譽,是板上釘釘的清北保送生!”
“你現在鬧出這種事,是想毀了學校的名譽,還是想毀了你表哥的前途?”
我依然沉默。
主任大概是覺得吼沒用,也不想把事情鬧大,語氣立馬溫和下來。
“你現在就跟媒體解釋,說這一切都是誤會,是你一時糊塗開了個玩笑。”
“隻要你配合,學校可以對你既往不咎。”
我看著他那張寫滿“利益”二字的臉,連開口的欲望都沒有。
學校的榮譽,表哥的前途。
那我的委屈和傷痛呢?
就在這時,主任的手機響了起來。
他接起電話,臉色瞬間變了,恭敬地喊了一聲:“林董。”
是我爸。
下一秒,電話裏傳來我爸震耳欲聾的咆哮,聲音大到整個辦公室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林安夏!你立刻給我去澄清!”
“你要是敢毀了你表哥,我回來打斷你的腿!”
主任把手機遞到我麵前,開了免提。
我看著那部手機,就像看著一個黑洞。
我對著電話,用盡全身力氣,清晰地,一字一頓道:“我沒有說謊。”
話音剛落,辦公室裏另一個老師的手機突然彈出一個新聞推送。
標題赫然是:《奧數金牌得主被曝校園霸淩,天才人設麵臨崩塌?》
教導主任和王宇哲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主任的手抖了抖,點開新聞,裏麵赫然是我發出去的那些視頻截圖。
王宇哲那張扭曲的臉,配上那些惡毒的話,清清楚楚。
評論區已經炸了,全是罵聲。
“這就是傳說中的天才?我呸!”
“學校怎麼管的?這種人渣也配保送清北?”
“心疼那個被霸淩的女孩,她該有多絕望......”
主任的額頭冒出了冷汗,他看向王宇哲,眼神裏帶著質問。
王宇哲張了張嘴,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我平靜地補上了最後一刀。
“對了主任。”
“我還有他親口指使別人在校門口堵我的錄音。”
“你們要聽嗎?”
其實我沒有。
那段錄音根本不存在,我在賭。
賭他們心虛,賭他們不敢拿王宇哲的前途來跟我對質。
看著他們煞白的臉,我就知道,這把我賭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