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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察給媽媽打了電話，把她叫到了警察局。

「能有什麼蹊蹺，屍體都埋了，這件事已經結束了。」

媽媽不耐煩地說道，

「我不想再聽到任何關於她的事情，她拖累我這麼多年難道還不夠嗎？老天爺收走了她，這是看我可憐。」

警察擰了擰眉，

「那個臭水溝的位置是監控看不到的死角，我們排查了所有人，發現有一個人最可疑，叫孫皓，你認識嗎？」

媽媽愣了愣，

「什麼？」

「死者手裏的玩具可能是重要線索，但那天屍體和玩具都被您強行帶走了。」

警察問著，

「根據我們調查，您將死者埋到了最偏遠的墓地，還找了跳大神想要給她下咒，有這件事，對嗎？」

「對。」

媽媽嘴唇有些幹，她臉色有些白，想到了那枚發夾。

我站在她的一旁，看著她一臉緊張的神色。

「她是你的親生女兒，你怎麼......」

「我難道不應該恨她嗎？！」

媽媽激動起來，拍了一下桌子，眼眶瞬間紅了，

「我男人早早地沒了，我一個人帶著她五年她卻傻了，莫名其妙地傻了，她為什麼要走進那個巷子？為什麼人販子拐她不拐別人？為什麼偏偏要把她打傻？」

「你們知道我帶著一個傻女兒有多痛苦嗎？我恨不得她一死百了！最開始我想著......我能照顧她，我能照顧她，可我不能，我不能一輩子都被一個傻子困著！」

媽媽神色激動，

「我有什麼錯嗎？你們說我有什麼錯！我想要有一個新的家庭，可那些男人都嫌棄我帶著個傻子，隻有孫皓不嫌棄我，可我那個傻女兒卻勾引他！勾引她的養父！我難道不應該恨她嗎？」

警察們看著瞪大了眼睛的媽媽有些啞口無言。

完全沒想到，居然有母親這樣恨自己的女兒。

我也沒想到。

她竟然這樣恨我。

「媽媽。」

我低聲說了句，

「如果知道您這樣恨我，我也想讓當初的自己死了，這樣留給您還是我最好的記憶。」

眼眶有些酸澀，可媽媽也哭了起來，她揪著頭發，

「我有什麼錯？我也是個人，我不是個狗！我不能被栓一輩子啊......」

警察們麵麵相覷，互相看了一眼。

媽媽起身離開了，攔不住。

她直接開車去了墓園。

從車上下來，帶著那個玩具熊，一路小跑到我的墓前，墓碑上的我照樣是笑著的。

「你要毀了我！你真的要毀了我！」

她整個人都很激動，扒著我的墓，似乎想要把我挖出來。

「林雁雁，下輩子不要選我做媽媽了好嗎？你死了都還要折磨我！」

「還有這個破玩具熊！我送它去給你陪葬！」

媽媽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，將這玩具熊撕碎了。

裏麵一封一封的信掉出來，散落在地。

她渾身僵了一下，看清了上麵的字。

密密麻麻的。

「媽媽，我愛你。」

墓地上突然又出現了我的記憶，媽媽癱坐在地上，又看到了那一幕。

我笑著拉著她的手，

「媽媽，爸爸沒了我保護你，無論遇到什麼，我都保護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