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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今天是你那個倒黴女兒的忌日吧，難得來找我。」

那男人給媽媽倒了一杯酒，臉上帶著晦暗不明的笑。

我渾身打了一個冷戰。

我害怕這個男的，媽媽的男朋友，簡直就是笑麵虎。

「在我心裏，你當然是最重要的。」

媽媽笑著說，攀上孫皓的肩膀，

「你不是最討厭她了嗎？今天她不在了，也不會來打擾我們之間的生活。」

我鼻子一陣酸澀。

當初媽媽和孫皓在一起，我看到他總是哭，因為他總會在媽媽不在的時候欺負我，對我動手動腳。

我不願意，他就拿著腰帶在我身上抽。

「你個小傻子，你媽都不要你了！嫌棄你是個傻子！整天恨不得你去死，現在你也不順著我，你信不信我和你媽說一句她會不會不要你？」

「媽媽不會不要我的......媽媽不會不要我的......」

我哭個不停，抱著懷裏的小熊，

「你是個壞人，我要告訴媽媽......」

可第二天，媽媽就狠狠地給了我一巴掌，臉頰火辣辣的疼，小熊被打到了一邊，她的高跟鞋踩在上麵。

「林雁雁，你是個傻子難道還是個婊子嗎？想要勾引孫皓，還咬了他！你就這麼不要臉！」

我被打的腦子嗡嗡作響，哭著看她，

「媽媽......我沒有，是孫叔叔欺負我......」

「你還狡辯嗎？」

她又狠狠地給了我一巴掌，孫皓在一旁看著戲，

「小靜，就是要打的，不打不長記性，尤其是像你女兒這樣的傻子，更得靠打來長記性。」

媽媽聽了他的話，將我用鐵棍狠狠打了一頓，扔進小黑屋三天沒給飯吃。

想到這，我苦笑了一下。

她寧願相信一個認識了半個月的男人，都不願意相信我。

「這還差不多，小靜，總算沒有你那個傻女兒纏著你了，敬你自由。」

孫皓眼底笑意深不見底，媽媽一口將酒喝了個精光。

兩個人慶祝我的死亡。

我的媽媽喝的酊酩大醉，說自己終於自由了。

可媽媽，你一直恨我傻，卻始終不知道我是怎麼變傻的。

我剛剛變傻的那一陣，媽媽一夜之間瘦了二十斤，一直抱著我說對不起，

「是媽媽沒有保護好你，如果保護好你的話，你就不會被那群人渣拐走，也不會被害成這樣......」

「是我的錯，是我的錯，我為什麼那天沒有回頭呢？」

她的眼淚砸在我的頭上，我卻隻是笑著給她擦淚，

「媽媽不哭，雁雁保護媽媽。」

十歲那年，我被人販子拐走了，因為我想要逃跑被活生生打成傻子。

「反正也是要賣了的，長大也會被賣著嫁了人，能生孩子就行傻不傻有什麼事？」

「那個時候要是把那個大的拐過來就能直接賣了換錢，偏偏這個小的要湊上來，還是個女娃！價錢都賣不出去！」

幾個人說到這紛紛朝我身上吐了口唾沫，拿著棍子朝著我腦袋打，

「讓你耍小聰明！讓你耍小聰明！看你以後還耍不耍！」

我疼得要死過去，感覺頭一直在流血。

可想到那天媽媽離開的背影，我卻笑了出來，

「媽媽，一直走，不要回頭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