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怎麼忘了,當年養父母死後,顧奈雪也嘗過那些料理,卻一點事都沒有。
這麼多年,她早就靠著那些亂七八糟的“瑪麗蘇秘方”,把自己練成了百毒不侵的體質!
而這群被蒙蔽的蠢貨,還真以為她做的是什麼神仙料理。
我冷笑一聲。
“道歉?我沒錯,憑什麼道歉?”
這話徹底點燃了全家人的怒火。
媽媽尖利地喊。
“顧琳!你別給臉不要臉!雪兒都這麼大度了,你還強什麼?”
爸爸上前一步,眼神凶狠。
“今天這歉,你道也得道,不道也得道!”
顧奈雪適時地站出來,拉了拉媽媽的衣角,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。
“爸爸媽媽,不要為難姐姐了,其實隻要姐姐願意嘗一口我的瑪麗蘇小廚娘黴豆腐,我就原諒她啦。”
我心裏冷笑,這哪裏是原諒,分明是想把我往死路上逼。
“我不吃,這東西有毒。”
我想後退,卻被爸媽一左一右死死攥住了手腕,動彈不了。
哥哥見狀,立刻端起那盤五顏六色的黴豆腐朝我嘴裏塞。
“吃了這塊豆腐,從今往後我們就是一家人!”
把豆腐塞進我嘴裏後,哥哥又死死捏住我的嘴巴,不讓我吐出來。
我一時間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。
求生欲爆棚的我,頓時急中生智。
“哥!你天天圍著她轉,當她的應聲蟲,就這麼想當瑪麗蘇文裏的癡情男配?你在她眼裏,不過就是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人!”
“你說什麼?!”
哥哥果然被激怒了,赤紅著眼睛破口大罵。
“你這個惡毒的賤人!懂什麼叫真心嗬護嗎?就你這種渾身帶刺的東西,一輩子都沒人疼!”
他罵得激動,胸口劇烈起伏,嘴也張得老大。
就是現在!
我猛地偏頭,張開嘴狠狠一吐。
劇毒黴豆腐,不偏不倚地砸進了哥哥大張的喉嚨裏。
哥哥根本沒反應過來,下意識地就咽了下去。
全場瞬間安靜,所有人都看懵了。
我趕緊趁著爸媽愣神的功夫,猛地掙脫他們的手,轉身就往廚房衝。
我迅速兌好肥皂水,就往嘴裏灌,又使勁摳嗓子眼,喉嚨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身後傳來顧奈雪雀躍的聲音:“哥哥!怎麼樣怎麼樣?我的魔法料理是什麼味道呀?”
哥哥砸了砸嘴,臉上居然露出一絲滿足。
“不愧是瑪麗蘇料理,酸甜的!跟外麵那些鹹辣的黴豆腐一點都不一樣!”
顧奈雪高興得手舞足蹈,蹦蹦跳跳地跑到爸媽麵前,把盤子遞到他們跟前。
“爸爸媽媽快嘗嘗!哥哥都說好吃呢!這可是能讓人幸福的魔法味道!”
我趴在廚房的水槽邊,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模樣,胃裏一陣翻湧,心裏卻隻有一片冰冷的嘲諷。
酸甜的?
那是雜菌發酵後產生的腐敗酸味,那些五顏六色的斑斕,全是劇毒黴菌的顏色啊。
真是一群被瑪麗蘇濾鏡蒙了眼的蠢貨!
爸媽正要嘗,卻被顧奈雪攔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