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閻淵隨手丟下元喜,將破廟後麵的石碑連根拔起,舉到空中。
他麵目猙獰地盯著石碑,上麵一看就能看出來是小孩子費盡力氣刻出來的名字。
摔落在地上的元喜將醒過來後臉色慘白的妹妹抱在懷裏,啞著嗓子顫顫巍巍開口,
“閻王大人,這是母親的墳,我們隻是想記住母親才這麼做的......”
閻淵冷笑一聲,被激怒般一擊震碎了石碑,
他根本沒打算控製自己的修為,一時間電閃雷鳴,天空瞬間烏雲密布。
兄妹兩人根本承受不住這種修為壓迫,元白已經口吐鮮血暈了過去,元喜還在苦苦支撐,嘶聲裂肺懇求道,
“求您了,母親真的死了,她死了啊......父親!”
元喜努力用瘦弱的身軀替元白擋住一切,努力仰頭看向空中高高在上的閻淵,
心中對於父親最後的期冀也徹底被磨滅了。
作為龍族和閻王的孩子,她們和人類不同,他們從剛出生的記憶就存在著,隻是記得並不是那麼清楚。
他們知道閻淵是自己的父親,
在百日之前,也感受過父親的懷抱和愛意。
可也是閻淵將他們扔進了十八層煉獄。
元喜流著淚低聲呼喚閻淵為父親,得不到任何回應。
閻淵冷眼瞧著快要堅持不住的兩人,心中的惱怒更甚,認為我到了這一步也不願意現身。
他聽到元喜低聲的喃喃,隻覺得屈辱和煩躁,
揮手元白擊飛,抓著元喜的頭發,將他吊在空中,
閻淵厭惡道,“別喊我父親,我沒有你們這兩個孽種。”
“你們的母親根本配不上龍族後裔這個稱呼,她的種也根本不是我的,是我的兄長的。你們兩個是我兄長的孩子!”
元喜完全愣住了,他望著閻淵,“不可能,母親不會做這種事......”
閻淵掐著元喜脖子的手越來越收緊,元喜已經臉色鐵青,身體逐漸停止掙紮。
千鈞一發,孟婆忽然出現跪在地上衝著閻淵磕頭大喊,
“閻王大人,求您手下留情!”
閻淵猛地回過神,將手中的元喜甩到了一旁,孟婆撲過去接住元喜,兩人雙雙滾在地上。
孟婆迅速給元喜輸入魂力維持他的生命,老淚縱橫地看向閻淵,
“閻王大人,老奴知道您在找薑小姐,可她真的已經不在人世了,徹底死亡了。”
閻淵死死攥緊拳,似乎不願相信一般,周身的修為力量已經開始如浪潮般湧動,
“絕不可能,我隻是將她打入畜生身體裏,沒有剝奪她的修為,更何況她還是龍族後裔,更不可能被凡人殺死!”
一旁的元白奄奄一息倒在地上,隻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,嘴裏喃喃著喊我的名字。
我殘存的意識通過與兄妹兩人身體裏的魂魄,短暫的出現在外界,
在看到眼前的一幕後瞬間崩潰想要抱起元白,卻無能為力,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胳膊穿過元白的身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