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偉誌為什麼要侵犯你!你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影後虞瀾嗎?”
“現在你什麼也不是了,哪裏來的自信!”
“姐姐,你要是想搶偉誌,大可以告訴我!”
舉起來的人聽到我是影後虞瀾,舉起了手機:
“天呐這是息影的影後虞瀾?”
“怎麼可能,虞瀾長得都好看,這人看起來就嚇人!”
“我不信我的女神會變成這樣!”
我顫抖著把自己的臉捂住,卻捂不住其他人的聲音:
“天呐,虞瀾現在變成了這樣!”
“她居然把人打成這樣!”
“我要把這個發到網上,這絕對能火!”
“過氣影後打人,拒絕道歉!”
無論我如何逃避,曾經做的噩夢變成了現實。
這一刻,我是真的累了。
我拖累了太多人,拖累了年輕的妹妹,已經控製住病情的媽媽。
甚至因為我,妹妹都不能再遇良人,唯一願意接納她的範偉誌,也不過是我當年的私生飯。
我想要回家。
回到曾經那個,充滿歡聲笑語的家裏。
我想離開,卻被圍觀群眾推搡:
“說,你是不是虞瀾?”
範偉誌的眼神淩厲:
“虞瀾,你要是再不給我下跪道歉,我就要報警了。”
妹妹用我給她繡的手帕,按住範偉誌頭上的血:
“姐姐,道歉吧,這樣這件事就結束了。”
圍觀群眾大喊著:
“道歉!虞瀾道歉!”
“下跪道歉!”
我想走,卻被群眾壓著跪在了地上。
冬天的地上還有一層積雪,著急出來找妹妹的我隻穿著單薄的家居服。
我的膝蓋瞬間刺骨地疼。
其他人並不買賬:
“說話啊!道歉!”
“啞巴了?”
範偉誌冷笑:
“那就給我磕三個響頭,我就原諒你了。”
我抬起頭來,望著範偉誌的眼裏充滿恨意。
妹妹看著我的眼神忍無可忍:
“虞瀾,到現在你都不願意道歉!”
她鬆開了手帕,狠狠摁著我的頭,磕在了覆著雪的地板上。
一下、兩下、三下。
我的眼神卻隻能跟隨著那張沾了血的手帕,孤零零地躺在地上。
那是我剛燒傷的時候,那時候的我,並不想活著。
將解約金用自己的積蓄全部付清,再將媽媽安頓好,我原本是準備自殺的。
是妹妹拿來了十字繡的材料:
“姐姐,你之前演過給戲裏的妹妹繡了一張好看的手帕,我也想要。”
我看著那時才剛剛成年的妹妹,對自己說。
繡完這張手帕再死吧。
繡完這張手帕,妹妹又找來圍巾、手套、毛衣......
我就這樣活了下去。
隻是如今,我看著地上的手帕,覺得我和這張手帕一樣,那麼醜的手帕,早就沒用了。
如今即使存在,也是個拖累。
頭磕完了,保安也趕了過來,將群眾疏散開。
我沒再管妹妹和範偉誌,忍著膝蓋的劇痛,一瘸一拐地走回了家。
如果可以,真的好想再見媽媽一麵啊。
我拿起手機,“曾經的影後虞瀾變成醜八怪”“虞瀾惡意傷人不願道歉”衝上了熱搜。
妹妹發來消息:
“姐,求求你,放過我吧。”
我將自己鎖在房間裏,細細看著三年前的全家福。
我拿起水果刀,狠狠插進心臟。
妹妹,這一次,我還你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