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當夜,兩隻信鴿從宮牆內悄然飛出。
翌日天明,我和閨蜜自去朱釵和宮裝,隻著素衣前往禦花園。
皇帝正在這裏陪著趙玉兒蕩秋千,見我們過來,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:
“來得正好。”
他攬著趙玉兒走到石桌旁坐下,慢條斯理地倒了杯茶。
“玉兒初來乍到,對我朝規矩不甚了解,總怕出錯。”
“從即日起至封後大典,你們便以隨侍之名,貼身服侍玉兒,幫忙提點禮儀規矩。”
皇帝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眼底藏不住的得意。
我爹的虎符已經到手,閨蜜家的家產也被他一道聖旨刮去大半。
他便可以隨意貶謫羞辱我們,
但我和閨蜜卻同時退後一步,雙雙跪下:
“陛下,臣妾二人母族失德,不敢再忝居高位。”
“今日臣妾自請廢去妃位,移居冷宮。”
話音落下,皇帝愣住了。
他顯然沒料到我們會這般決絕,不哭不求,直接請廢。
趙玉兒見狀,直接帶著顫抖的哭腔撲了過來:
“兩位妹妹寧願被打入冷宮,都不願意陪我......”
“我就知道,我這個亡國破家的人,果然遭人嫌棄。如今活著也是給慕郎招惹麻煩,還不如死了幹淨!”
說完,她猛地起身,提著裙擺就往湖邊跑。
“玉兒!”
皇帝臉色大變,一把拉住她的手腕,將她扯進懷裏。
“你胡說什麼!”
趙玉兒伏在他胸口嗚嗚哭泣,皇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他猛然轉頭,怒視著我和閨蜜。
“好啊,好得很!”
他一把抄起石桌上的茶杯,狠狠朝我砸來。
杯子擦著我的額角飛過,在身後摔得粉碎。
“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拿捏住朕?!”
“來人!把這兩個罪婦送入冷宮!”
幾個侍衛應聲而來,架住我和閨蜜的手臂。
我們毫不掙紮,順從地起身。
趙玉兒挑釁白我們一眼,轉頭卻柔柔弱弱地對皇帝說:
“慕郎,兩位妹妹到底服侍了你這麼久。如今為了我,壞了你們的情誼,我豈不是成了離間你們的罪人......”
“朕和她們哪有什麼情誼,若不是她們識趣,現在就該身首異處了!”
皇帝的話說得絕情,但我和閨蜜卻差點沒憋住笑。
趙玉兒想絕了皇帝日後和我們舊情複燃的可能,生怕將來我們翻身,再出來和她爭寵。
隻可惜,她打錯了算盤。
我們想爭的,從來就不是皇帝的寵愛,而是皇帝屁股底下那把龍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