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接下來的三天,蕭行止果然未曾踏足偏院半步。
薑綰月倒樂得清靜,她將府中掌家對牌交給小桃:
“你拿著這個,去清點我所有的嫁妝,還有我名下各鋪產這些年賺的銀錢,一一核對清楚,盡數打包,半點都不能落下。”
這些東西,是娘親留給她的底氣,也是她這些年苦心經營的成果,憑什麼留給蕭行止與沈泠兒揮霍?
她要帶著屬於自己的一切,幹幹淨淨地離開。
小桃早看透了蕭行止的薄情,立刻接過對牌,高興地跑了出去。
薑綰月坐在梳妝台前,將朱釵首飾一一收好。
忽然,小桃去而複返,神色慌張:
“小姐,劉掌櫃求見,說是有要緊的事!”
劉掌櫃是她名下最紅火的那家首飾鋪的掌櫃。
年過半百、行事沉穩,若非真的急難,絕不會這般失態。
薑綰月揮手:“讓他進來。”
劉掌櫃氣都沒喘勻,就急切開口:
“夫人,您快去店裏看看吧!世子爺帶了位姑娘過去,張口就要把鋪子裏的所有首飾都送給那位姑娘。”
“小人不敢擅作主張,說必須得您點頭才行。可世子爺惱了,當場命下人硬搶,夥計們快頂不住了,再這樣下去,鋪子都要被砸了!”
小桃忍不住出聲:
“小姐,姑爺未免太過分了,再寵愛那沈泠兒,也不該如此對您啊!”
薑綰月神色未變,語氣淡然:
“給他。讓夥計們別攔著,也別傷了自己。”
劉掌櫃愣住了,顯然沒料到她如此痛快,遲疑著道:
“夫人,那些首飾價值連城......”
“無妨。”
薑綰月出聲打斷。
如今庫房的鑰匙還在她手裏,簫行止今日搶走,明日她就能借著喜宴掩人耳目,盡數帶走。
今日這一鬧,無非就是要帶走的東西多了些。
送走了劉掌櫃,小桃進來稟報,說是皇後身邊的嬤嬤到了。
薑綰月眼底終於有了光亮,連忙起身相迎。
嬤嬤左右掃視一圈,懷中取出一個信封,遞到她手中:
“薑姑娘,你要的東西都在裏麵了,願姑娘往後事事順遂,得償所願。”
薑綰月接過信封,指尖抑製不住地顫抖。
裏麵正是她期盼已久的和離書,字跡工整,還蓋著皇後的印信。
她強壓下心底的激動,對著嬤嬤鞠了一躬:
“有勞嬤嬤,也請嬤嬤替我轉告皇後娘娘,多謝成全。”
嬤嬤笑著頷首,又叮囑了幾句,便悄然離去。
拿到和離書,薑綰月徹底放下心來。
這一夜,她睡得異常安穩。
次日天剛蒙蒙亮,國公府便熱鬧非凡。
府中下人都忙著籌備喜宴,無人注意到十幾輛馬車正跟著迎親隊伍,出了國公府。
薑綰月回頭望了一眼喧鬧的國公府,眼底沒有留戀。
“走吧。”
她輕聲吩咐車夫。
馬車駛離國公府的那一刻,身後的鞭炮聲震天響。
薑綰月掀開轎簾一角,望著天際初升的朝陽,隻覺一身輕鬆。
世間的大好河山,她還沒去看過。
至於國公府那個爛攤子,往後便交給蕭行止與沈泠兒去應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