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現場安靜了幾秒,
幾位站在前排的豪門太太最先反應過來,她們認出了我這個“小老太君”,
立刻微微躬身,恭敬地開口:
“老太君。”
“給姑奶奶請安。”
在京圈這個格外講究輩分傳承的圈子裏,我憑著程老太爺幼妹的身份,
的確是現存輩分最高的人之一,
這些太太們見了我,按規矩都得喊一聲。
“我說了,這玉佩是我送的。”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,
“我送的,就等於是我母親,程家曾祖母送的。
“曾祖母送給未來曾孫媳婦見麵禮,寓意認可和祝福,有什麼問題?”
賓客們麵麵相覷,隨即露出恍然和讚同的神色:
“原來如此......”
“既然是老太君送的,那蘇小姐收著就是理所當然。”
“一場誤會,一場誤會。”
蘇清仰頭看著我,眼淚還掛在睫毛上,但眼裏已經滿是震驚和感激,
隨即又擔憂:
“姑奶奶,您快下來,上麵太危險了!”
林薇臉色鐵青,她怎麼也沒想到我會用這種方式攪局,
咬著牙,走到人牆前,仰頭死死瞪著我:
“你說是你送的就是你送的?空口無憑,你有什麼證據?”
“誰知道是不是你為了包庇她,臨時編的謊話!”
我低頭看著她那張因為嫉恨而有些扭曲的臉,
然後,我抬起了我的小皮鞋,
對準她仰起的臉,用力踹了過去!
鞋底結結實實印在她臉上,
“啊!”
林薇慘叫一聲,向後踉蹌著一屁股坐倒在地,
但這一踹的反作用力,讓我腳下的人牆猛地一晃!
“哎喲!”
“姑奶奶小心!”
孩子們驚叫起來,人牆瞬間垮塌,
我從兩米高的地方直直栽下來——
沒有預想中摔在地上的疼痛,
一個帶著茉莉清香的、柔軟的懷抱穩穩接住了我,
是蘇清。
她衝過來得太急,自己都差點摔倒,卻把我緊緊摟在懷裏:
“沒事吧?有沒有摔到哪裏?”
我摟住她的脖子,把小臉埋在她頸窩蹭了蹭,甜甜地喊:
“姐姐,我沒事。”
另一邊,林薇從地上爬起來,臉上的鞋印清晰可見,
她看著我依偎在蘇清懷裏,眼神裏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。
蘇清擔憂地上下檢查我,確定我連塊皮都沒擦破,才稍稍鬆口氣。
她叫來傭人:
“送姑奶奶回房休息,請家庭醫生過來看看,壓壓驚。”
回到我的小套房,家庭醫生檢查一番,自然是什麼事都沒有,
休息一會,我實在擔心我的孫媳,
偷偷溜下床出門,
剛走到西側轉角,林薇的聲音又飄了過來,
壓得極低,透著狠勁:
“......對,等會兒我把她引到宴會廳那個小休息室,你們快點把她給我搞了,到時候,她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,程家也絕不會要一個偷人的破鞋!”
我倒吸一口涼氣,捂住嘴。
緊接著,又聽見林薇陰冷地笑了一聲:
“還有那個小畜生,三番五次壞我好事,等處理完蘇清,我就把她騙出來,賣到山裏最窮的地方去給老光棍當童養媳......哼,神不知鬼不覺,永絕後患!”
我渾身的血都涼了,
轉身就想跑,去告訴程振國,告訴所有人!
可是晚了,
一隻大手從後麵猛地伸過來,死死捂住了我的嘴!
刺鼻的、甜膩的氣味衝進鼻腔。
是迷藥!
我拚命掙紮,小手小腳亂踢亂打,但孩子的力氣終究太小了,
視線迅速模糊,黑暗像潮水一樣湧上來。
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,
我聽見林薇得意的冷笑:
“真是自己送上門......正好,兩個一起處理了!”
十分鐘後,
宴會廳旁的獨立休息室,
林薇一聲驚呼:
“蘇清!你、你竟然在姑奶奶的生日宴上,跟三個男人在這裏......”
休息室裏,蘇清的禮服肩帶被扯鬆,頭發也有些淩亂,
而一旁是三個陌生男人,
他們直接承認是蘇清偷情的情人,
蘇清掙紮著坐起來:
“我沒有,是他們突然進來......”
林薇站在門口,擋住了大部分視線,
卻讓裏麵足以讓人“誤會”的場景若隱若現,
她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:
“人贓並獲,還有什麼好說的?程硯,你現在看清楚了吧?”
程硯站在人群前麵,
看著屋內景象,臉色陰沉得可怕,拳頭緊緊攥著。
蘇清絕望地搖頭:
“程硯,你信我,我真的沒有和他們......”
林薇得意打斷她的話:
“誰能證明?”
”我能!
所有人愕然回頭,
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程振國,
他猛地起身,越過人群快步走到我麵前,
深深躬身,敬重地稱呼:
“姑奶奶。”
這一聲,像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。
此刻在場的各大家族掌權人,
他們也都迅速收斂神色,紛紛起身,朝著我的方向微微躬身:
“姑奶奶好!”
“老太君。”
家屬和年輕一輩見狀,也連忙跟著行禮問候,
人群像潮水般向兩側分開,
為我讓出一條通道。
我走到休息室門口,忽略林薇震驚看著我的眼神,
走到蘇清麵前,
伸手,拉住她冰涼顫抖的手,
把她從沙發上拉起來,護在我小小的身子後麵。
而後我清楚響亮地對著整個大廳宣布:
“她的清白,本姑奶奶能證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