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前世,為了追隨宋錦修,我放棄了一切。
義無反顧跟在他身後。
他的朋友調侃我是個跟屁蟲,說我配不上他。
對於這些,我充耳不聞。
我以為,隻要我努力,總有一天能融化他這座冰山。
可數十年後已經功成名就,成為科研界泰鬥的宋錦修,麵對記者的采訪時,對我卻是隻字不提。
反而提起了他同門小師妹的名字,他說,“小師妹是個非常好的合作夥伴,在我的科研實驗中,給了我極大的幫助。”
記者又問起我。
他臉色淡漠,“你們誤會了,江妍不是我的妻子,她隻是我的......一個認識的人。”
聽到這,我徹底心死。
我踉踉蹌蹌跑出去想去找他,想質問他,卻遭到了他無情的嘲諷,“江妍,你覺得像你這樣連大學都沒畢業的女人,配的上我嗎?”
我被趕了出去。
失望至極的我,一下從江上跳了下來。
重來一世,我不想再過前世那樣的生活了。
我想去追求,屬於自己的理想和幸福。
而當我不像以往那樣黏著男人時,那個平日裏對他冷淡至極,不甚在意的男人。
竟頭一次因為我,亂了分寸。
......
“江妍,你怎麼搞的?毛手毛腳的,幫不上我忙就別給我添麻煩了。”
“我說多少次了,我這實驗標本很重要,你知道我花費了多少天的心血得出的數據嗎?就因為你這一句不小心,我這幾個月的心血全毀了!你知不知道?”
嚴厲的批評傳到耳邊。
我猛然回過神來,看向眼前冷著臉,一臉不耐的男人。
我愣住了。
“師兄,好了,你就別批評妍妍了,她不過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黃毛丫頭罷了,說再多,也挽救不了數據啊。”
又一道聲音在身後響起。
我後背一僵,緩緩回頭,一張令我永生難忘的臉出現在眼前。
上輩子,宋錦修對我這個每天陪在他身邊,給他當牛做馬的人視而不見。
反而將自己的同門師妹視若珍寶。
兩人一起做科研,一起發表周刊論文,一起接受采訪。
被媒體譽為科研界的金童玉女。
而身為宋錦修地下女友的我,隻能默默當個背景板,許多次,被當成宋錦修的助理、住家保姆。
對於這些誤解,宋錦修從未解釋過半分。
為了這事,我沒少找宋錦修鬧過,但都被他不耐地一頓吼,“江妍,你有完沒完?還要我解釋多少遍?小念隻是我的同門師妹,是我科研路上的好搭檔,我不找談論論文學術問題,難道找你這個什麼都不懂,隻能幹粗活的女人嗎?”
是的,多年來我對他的貼心照顧。
被他殘忍歸結為——隻能幹粗活的女人。
多麼令人心寒。
可惜,上一世的我非但沒有迷途知返。
反而越陷越深。
最後,在宋錦修功成名就後,我被毫不猶豫拋棄。
他說,“江妍,你知道的,如今你我的身份已經匹配不少了,我是一個公眾人物,我不能有汙點,你還是走吧,回老家吧,我會給你一筆錢,作為你近些年對我照顧的費用。”
十萬塊,他把我打發走了。
沒過多長時間,我因為身體不適,去醫院檢查出乳腺癌。
過勞積氣導致的。
看著眼前的兩人,我恍然回神,沒有像上一世一樣戳穿佟念。
歇斯底裏跟宋錦修嘶喊著證明。
我是無辜的,是剛剛佟念在背後推了我一半,我才不小心將實驗標本弄壞的。
而是順從地應了下來。
我點點頭,“好,那我先走了。”
話落,宋錦修臉色當即冷了下來,一臉不耐,“你又在鬧什麼脾氣?我說過了,我沒有那麼多閑工夫陪你鬧。”
麵對我的不哭不鬧,他第一時間竟是覺得我在慪氣。
你看,多麼可笑。
不愛你的人,甚至都察覺不到你的情緒。
“好了師兄,你別再說妍妍了。”佟念走上前,一把拉住宋錦修的胳膊,挑釁般朝我眨了眨眼,然後用一副善解人意的聲音說道:“妍妍也不是故意的,可能、可能是不滿意我跟在師兄身邊也說不定。”
“要不然......改天我跟老師請示一下,調去跟別人搭檔好了。”
“不用!”
宋錦修一臉強勢,將她拉住。
“我挑選搭檔,從來不在意外人的評價,所有人都是如此。”
他冷冷的目光瞥過我。
要按往常,我早就歇斯底裏發瘋了。
可此刻,我卻異常冷靜。
我目光落在兩人肢體接觸的地方。
很久以前,宋錦修就跟我說過,他有潔癖,不能接受一切帶有細菌物體的觸碰。
包括我這個女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