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從他身上聞到了濃烈的酒味。
看來是真醉了。
都忘了跟顧晚凝的約定,不能跟我有任何肢體接觸。
我不想給自己惹麻煩,於是推開他:
“你醉了,顧晚凝看到了又要找我麻煩了。”
結果男人又像狗皮膏藥一樣黏了上來,將我緊緊抱在懷裏,像是要把我揉進骨子裏一般。
“我沒醉,我知道你是我老婆,你不要推開我,別不要我。”
“老婆,你好狠的心啊,我出軌了那麼多人你一次都沒生氣,我就這麼不值得你愛嗎?”
“你知道嗎?我真的好愛你,但凡你說一句吃醋了,讓我不要再跟那些女人糾纏,我一定會把她們清理幹淨......”
男人的聲音裏滿是控訴和委屈,仿佛被丟棄的流浪狗。
我愣住,腦子裏仿佛有什麼東西炸開了。
所以裴敬西做這一切隻是為了讓我關注他?得到我的愛?
可我對他緊有的好感早就被消磨殆盡了。
突然,一個念頭在我腦海裏閃過,我牽住他的手,柔聲哄道:
“既然你愛我,那就幫我一個忙。”
我把離婚協議遞到他跟前。
“把這個簽了,隻要你簽了我就愛你。”
裴敬西渾濁的眼睛一亮:
“真的嗎?那我簽。”
說著,他看都不看文件就在上麵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我滿意勾唇,將文件收了起來。
然後命人把裴敬西帶上樓,讓他安心睡覺。
離開前,我把裴敬西送我的所有東西都燒掉了,我們的合照也撕成碎片丟進了馬桶裏。
我不願給他留半點念想。
做完這一切,我帶著自己的行李準備離開。
卻在門口碰到了顧晚凝。
顧晚凝挑釁地看著我:
“怎麼,想用離家出走博取敬西的關注?我勸你還是別醜人多作怪了,敬西壓根不會多看你一眼。”
“每次床上敬西都會說你這個人跟個死魚一樣,看到你這張臉就覺得惡心,方庭雪,我要是你早就識趣地把位置讓出來了,何必這麼自取恥辱呢?”
我懶得搭理她,繞開就要走。
“賤人,我跟你說話呢,你耳朵聾了嗎?”
她卻一腳踹倒了我的行李箱,還不解氣的她又補了幾腳,直接把行李箱踩爛了。
我抬手,狠狠扇了她一巴掌。
顧晚凝捂著臉瞪我:
“賤人,你敢打我?!”
我沒說話,又給了她兩巴掌。
顧晚凝愣住了,難以置信地看著我,似乎沒想到窩囊的我還有這樣的一麵。
可我之前忍讓是為了母親,如今母親不在,我沒有理由再被她欺負。
就在這時,裴敬西酒醒了,從房間裏走了出來。
“你們在幹什麼?”
顧晚凝立馬跌坐在地上,楚楚可憐地看著裴敬西。
“敬西,她嫉妒我懷了你的孩子,說要打死她,我阻攔她就打我,敬西,你一定要替我討回公道。”
我清楚地從裴敬西的眼底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期待,但他很快就冷著臉嗬斥我:
“方庭雪,你太過分了,馬上道歉!”
我冷笑:
“她說什麼就是什麼?家裏有監控,你自己去看,真是我做的我會道歉。”
顧敬西臉色一沉,抬手扇在我的臉上。
我捂著臉,直勾勾盯著他:
“裴敬西,如果這就是你愛一個人的表現,那被你愛真是太惡心了。”
裴敬西一愣,眼底閃過一絲疑惑。
顧晚凝卻在這時捂住肚子哀嚎。
“敬西,我的肚子突然好疼,孩子不會出事了吧。”
裴敬西臉色一變,冷聲嗬斥我:
“晚凝和孩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跟你沒完。”
說罷,他就將顧晚凝打橫抱起,快步朝外走去。
我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,淡淡吐出一句話:
“裴敬西,再見。”
風聲太大,裴敬西沒聽到。
但不重要,因為再見是再也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