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拳頭和硬物雨點般落下，砸在背上，頭上，分不清哪裏在流血，哪裏在痛。

耳朵嗡嗡作響，隻聽見沈雪的哭嚎，還有人群激憤的咒罵。

“打死她！人販子不得好死！”

“光天化日搶孩子，還有沒有王法了！”

“看看孩子媽哭得多慘，作孽啊！”

沈雪撲到程彥身邊，抓著他的胳膊哭喊。

“老公！你看見了！她要害死我們的孩子！你還愣著幹什麼？報警啊！抓她坐牢！”

程彥身體一僵，沒說話。

我的心臟被紮得千瘡百孔，比任何一處傷都疼得劇烈。

就在這時，一個激憤的男人舉起一根不知從哪找來的鐵管，掄圓了準備朝我頭上砸來！

“跟這種人販子廢什麼話！”

我閉上眼，但想象中的痛苦並沒有出現。

程彥不知何時衝了過來，用他的後背結結實實替我擋住了那一記重擊。

他整個人踉蹌了一下，幾乎跪倒。

沈雪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
“程彥！你瘋了嗎？！你護著這個人販子？！”

圍觀人群也炸開了鍋。

“孩子爸你什麼意思？！”

“他是不是和人販子一夥的？！”

“怪不得！可憐孩子媽啊！這對狗男女！”

所有人都掏出手機，或拍照或直播。

程彥咬著牙說。

“夠了！別打了！她不是人販子！”

圍觀的人根本聽不進去。

“孩子爸都護著人販子，肯定有鬼！”

“拍照！曝光他們！說不定是團夥！”

“連他一起打！這種人不配當爹！”

無數人啐在我們身上，無數惡臭的垃圾被扔在我們身上。

程彥哀求我。

“曉曉，你不要再和沈雪對著幹了。

她背後的靠山你惹不起，你給她磕頭道歉，她也不是胡攪蠻纏的人，一定會高抬貴手放過你的。”

我滿眼失望地看著程彥，冷笑道。

“憑什麼？鵬鵬是我的兒子，你和她才是人販子。

讓我磕頭道歉？絕不可能。

無論她背後的靠山是誰，今天，我就是惹了又怎樣？！”

這時，幾個血氣方剛的壯漢提著鐵棍走上前。

為首的人對沈雪說。

“別和這對狗男女廢話了！我最恨的就是人販子，我連他倆一起打！”

我和程彥在地上狼狽地翻滾後退，卻還是被人群不斷逼到角落。

我渾身發著抖，血液順著額頭和口鼻流出。

如果再挨一頓打，我恐怕不能活著走出去。

難道這輩子，我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孩子，都不會知道真相，隻能認賊做母嗎？

我絕望地閉上眼，準備迎接死亡。

當他們抬起鐵棍時，突然人群中傳來一聲熟悉的嗬斥。

“住手！誰敢動手試試？！”

我眼中閃過一絲欣喜。

我一直在等的人，終於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