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今年春節,和往年一樣,丈夫說要外出打工,能掙三倍工資。
望著家徒四壁的家,我也找了一份當蜘蛛人在高空擦玻璃的活兒。
我懸在半空,為一戶富貴人家仔細擦拭著窗戶。
透過玻璃,我看見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年夜飯,屋裏滿是喜慶的裝飾。
想起自己寒酸的家,我不由露出羨慕的神色。
這時,男主人摟著女主人從臥室走出,兩人衣衫不整,正纏綿擁吻。
男人轉過臉的刹那,我險些從高空墜落。
因為那張臉,分明是我的丈夫。
我掏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電話。
“送個工具,我要砸了他們的家。”
......
我停下擦玻璃的動作,直勾勾看著程彥。
程彥感受到我的目光,抬起頭。
和我對視的瞬間,他攬著女人的手立刻鬆開了。
女人不開心地嘟了嘟嘴。
“程彥哥,不就是個擦玻璃的嘛,看就看唄。
她一看就是大媽了,肯定什麼都見過,你怎麼還害羞了。”
為了經營我和程彥的小家,我打著三份工,每天風吹日曬,皮膚狀態很差。
乍一看,我確實要比實際年齡大得多。
屋內的女人皮膚白皙嬌嫩,穿著真絲睡衣,滿身奢侈品。
一向穿著簡樸的程彥今天卻西裝革履,氣質非凡。
兩個人站在一起,很是般配。
一種酸澀感湧上來,堵在我喉嚨。
程彥慌忙將她推回臥室。
“沈雪,你先去休息,我專心盯著擦玻璃的,防止她偷懶。”
沈雪不情不願地回屋了,程彥匆匆忙忙走到窗邊,將窗戶拉開一條縫。
“程彥,這就是你說的打工嗎?”
我看著他,冷笑著問他,眼圈卻不由自主紅了。
程彥低聲哀求道。
“曉曉,我回去再和你解釋,求你現在不要鬧......”
我抬高聲音,怒聲問。
“鬧?你在別的女人家裏,親著別的女人,我連問問都不行嗎?!
程彥,她知道你結婚了嗎?”
程彥麵色難堪,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。
這時沈雪聽見吵鬧聲,從屋裏走出來。
“怎麼了?老公,你怎麼和擦玻璃的吵起來了?”
我看著她,一字一頓地說。
“沈雪女士,我是程彥結婚證上的合法妻子,請問你和程彥是什麼關係?”
我以為沈雪會很驚訝,可是聽完我的話,她神情沒有絲毫變化。
片刻沉默後,她露出一個鄙夷嫌棄的表情,對程彥說。
“老公,久聞不如一見,原來這就是溫曉啊。
我還以為有多漂亮呢,今天見了以後我徹底放心了。”
然後她抱住程彥的胳膊,撒嬌道。
“老公,我是不是比這個大媽好看多了。”
程彥連連點頭。
“是啊,誰能和我的小雪比呢。”
看著程彥低眉順眼哄她,我突然覺得很惡心。
結婚十年,程彥在家裏永遠是一副說一不二的大男子主義做派,從未對我露出這種表情。
我抬手,將一盆臟水從窗縫潑進去,撒在他們兩人身上。
沈雪尖叫著躲開,罵道。
“你是不是瘋了?!你知道我這身衣服多少錢嗎?”
我狠狠啐了一口。
“沈女士,你知三當三,這是你應得的。”
沈雪衝過來,抬起手,準備給我一個耳光。
這時候,突然門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