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站在門外,怔愣片刻。
給她一個家?
那我們的家呢?
保溫桶從手中滑落,“砰”的一聲砸在地上,熱湯濺了一地,燙到腳踝。
屋裏兩人看過來。
陸淮眉頭緊鎖,一臉不耐煩。
許清歡縮進他懷裏,眼神驚恐。
“我要接清歡回家。”
陸淮剛走出病房。
我停下清理狼藉的動作,抬頭看他。
“回家?回哪個家?陸淮,那是我們的婚房。”
陸淮扯了扯領帶,臉上滿是疲憊。
“夢晚,醫院環境太壓抑,清歡在這裏每晚都做噩夢。醫生也建議家庭環境更有利於她康複。”
“可以給她租公寓,或者送療養院,為什麼非要是我們的家?”
“她現在的狀態怎麼離得開人?你也看到了,她一見不到我就發抖!” 陸淮的聲音有些失控,但隨即又軟了下來。“公寓沒有保姆,我不放心。夢晚,我知道這讓你為難了。”
“那呢?你把前女友接回家養,考慮過我的感受嗎?”
“許清歡不是前女友!”
陸淮下意識反駁。
“她......她現在隻是一個需要幫助的病人,一個受害者。”
“夢晚,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你最善良,也最大度了。”
他試圖拉我的手,聲音裏帶著哄勸。
“她都被害成這樣了,我們就當發發善心,幫她一把,好不好?非要跟一個病人計較嗎?”大度,這兩個字刺痛了我。
“我有潔癖。”
我說:“陸淮,你有潔癖的,你忘了嗎?”
“你以前連別人坐過的沙發都要消毒,現在要把那樣的人帶回家?”
陸淮臉色一僵,“那都是以前了!現在情況特殊!”
他看著我,眼神裏流露出一絲失望和痛心。
“你怎麼能這麼說?你怎麼能嫌棄她?她是為了誰才變成這樣的?如果不是兩年前她替我擋了那個酒局,被拐賣的人可能就是我!”
這番話讓我窒息。
我知道那是他愧疚的根源。
可這不代表,我要為此賠上我的婚姻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陸淮看著我,眼神陌生又失望。
“夢晚,這房子......我知道我們是一家人,但這件事,你就不能聽我一次嗎?”
“算我求你,好不好?就當幫幫我,我們一起幫她度過這個難關。等她好了,一切都會回到正軌。”
結婚兩年,我辭去高薪工作照顧他,幫他打理公司熬壞了眼睛。
到頭來,這房子成了他一個人的。
最終,許清歡還是住進來了。
不僅住進來,還住進了主臥。
床頭還掛著我們的婚紗照。
“夢晚,你別多想。主臥采光好,而且離書房近,我晚上辦公也能隨時照看到她,怕她又做噩夢。”
陸淮指揮保姆搬東西,一邊跟我解釋。
“你先委屈一下,去客房住幾天。相信我,等清歡病好了,我們就換回來。”
我看著保姆把我的東西扔在單人床上。
許清歡穿著寬鬆的睡衣,縮在陸淮懷裏。
“淮哥,我是不是打擾姐姐了?”
“要不......我還是走吧,我想回山裏......”
“別多想了。”
陸淮摟緊她。
“這裏就是你的家,沒有人會趕你走。”
說完,他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了我一眼。
家?
我看著麵前宛如一對苦命鴛鴦的兩個人,自嘲的勾起嘴角。
早在陸淮把許清歡帶回來的那一刻,這裏就已經不是我的家了。
陸淮哄了許清歡一下午,直到晚上才去公司處理工作。
我不想待在別墅,準備下樓散心。
可路過許清歡的房間時,卻聽到她得意的在和誰打著電話。
“要不是國外的日子不好過,我才不會回來呢。”
“我隻需要稍微裝一下,陸淮就真的信了我這兩年是被拐走的。”
“你不知道,現在陸淮拿我當眼珠子,我看他遲早為了我和喬夢晚離婚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