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薑渺,你要記住你現在的身份,不是我的女朋友,隻是我的女兄弟。能不能有點分寸感?有些醋不是你該吃的。”
而我在每一年的春節,都隻能頂著女兄弟的名義陪他出席各種場合。
為了在這個家裏的位置不那麼尷尬,我包攬了一切家務。
三大桌的年夜飯,我自己一個人忙活了十六個小時。
但是白芊芊卻能以薑渺人的身份,穿著漂亮的衣服熱情的招待所有親戚朋友。
有時還會故意在客人麵前強調我的身份。
“這是顧沉洲的鐵哥們薑渺,是來跟我們一起過年的。”
而當別人問起緣由時,她便假惺惺的替我解釋:
“大家也都知道,薑渺的爸爸媽媽......”
她欲言又止,故作不經意的瞥了我一眼。
我爸死於一場飛來橫禍。
那時也是這樣一個隆冬,我因出差被困在毫無信號的大山裏三天三夜。
剛給顧沉洲發完報備,就徹底跟外界斷了聯係。
因為不想讓爸媽擔心,所以我沒有告訴他們真相。
我太天真,又太僥幸。
隻是特意叮囑顧沉洲,要是爸媽突然聯係我,就幫我給他們報個平安。
以為這樣就萬事大吉。
可父親聯係不上我時,給顧沉洲打去的電話也全部都被拒接
父親心急如焚,連夜開車去找我,卻在路上出了意外。
178通電話,他一個也沒接。
父親的葬禮上,母親平靜的安慰我:
“沒關係,這是一個意外。”
可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時,卻冷的發涼。
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。
她沒有辦法原諒我。
是我的僥幸釀成了這樣的後果。
從那以後,我再也沒敢回家過過年。
那時的顧沉洲抱著我安慰道:
“沒關係,我會給你一個新家。”
為了這句話,我等了六年。
後來我才知道,
我失聯的那晚,父親給他打去的178通電話全部都被拒接。
而那時,他正在跟白芊芊抵死纏綿。
每每想到這些事時,我都痛苦的難以呼吸。
可是白芊芊卻總是以戳我痛處為樂。
每次都在眾人麵前故意揭我的傷疤,直到從我的臉上得到令她滿意的神情。
“所以這麼多年來,薑渺都是在顧沉洲家過的年。”
她甚至還刻意解釋了一句:
“不是薑渺故意賴在顧沉洲家的,叔叔阿姨說了,是他們主動邀請她過來的。”
她表麵為我解圍,卻字字句句都在表示:
我是有多麼死乞白賴。
於是在旁人眼裏,我就成了冷嘲熱諷的對象。
“嗬,怪不得說男女沒有純友誼呢?誰家好兄弟這麼沒有邊界感啊。”
“擺明了想登堂入室,上你們家的戶口本呢。”
“上什麼戶口本?人家正室不是在這嗎。”
“怕不是想當小三。”
眾人看著我的表情滿是鄙夷。
而顧沉洲卻從未解釋過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