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心臟三百萬,兩個腎一百五十萬......”
“雖然比起五千萬的窟窿還差很遠,但好歹能頂一陣利息。”
“那皮膚呢?”
房間裏,媽媽漫不經心的聲音傳來。
“上次那大師說,這死丫頭還年輕,剝下來能賣個幾十萬吧?”
“媽!那對眼角膜一定要留給我!”
江心月興奮地湊過來,剛才的恐懼一掃而空。
“我的眼睛最近總是幹澀,醫生說我美瞳戴多了角膜受損。”
“行,都依你們。”
我躺在床上,聽著他們像分豬肉一樣討論我的身體。
原來在他們眼裏,我從來就不是人。
逃!必須逃!
我看了眼視網膜上的倒計時,00小時5分12秒。
隻剩最後5分鐘了,我絕不能死在這肮臟的家裏!
我咬緊牙關,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翻身從床上滾下來。
然後用手肘撐著地麵,拚命地向窗戶爬去。
一步,兩步。
快了......就快到了......
窗戶就在眼前,那是我此生唯一的希望。
我顫抖著伸出手,指尖終於觸碰到了窗簾的流蘇。
就在這時,一隻高跟鞋重重踩在我的手背上。
“哢嚓!”指骨斷裂的脆響。
我不受控製地慘叫出聲。
“想跑?”頭頂傳來江心月陰測測的聲音。
“姐,你該不會以為憑這副殘廢的身子,能爬出去吧?”
隨著她的一聲大喊,爸爸衝了進來。
看到地上的血痕和我狼狽的樣子,爸爸大怒。
“跑?!”他衝上來,對著我的胸口就是一腳。
“給臉不要臉的東西!讓你獻點器官救這個家你都不肯?”
我嘔出一口血,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他拎起來。
然後又被重重地扔回房間中央的沙發上。
“別磨蹭了!”爸爸整理了下褲腳,滿臉厭惡。
“老孫頭馬上到後門了,直接弄暈抬上去!”
媽媽轉身就去拿醫藥箱。
江心月突然從包裏掏出記號筆,興奮地撲上來。
“等等!先把位置標好,免得老孫頭那老花眼弄錯了!”
她粗暴地按住我頭,在我眼皮上,畫了兩個大大的紅圈。
“這對招子是本小姐的,誰也別想動!”
然後她又掀起我衣服,在我腰側狠狠畫了兩個大紅叉。
“爸,這兩個腎是你的!”
“還有媽要的皮......”她在我的大腿劃出虛線,像在分割牲畜。
“行了,別玩了!”
媽媽拿著一支針管走過來,針尖滋出幾滴透明藥液。
“這是醫院剛進的強效麻醉劑。”
她掛著虛偽的笑,一步步向我走來。
“暖冬,別怪媽狠心。這一針下去你就沒知覺了。”
“就當是睡一覺吧,把你的器官留給我們,也算是盡孝了。”
爸爸和妹妹上前一左一右,死死按住我的手腳。
我的視線驚恐地穿過針管,看向了虛空中的數字。
“00:00:05”
媽媽的手指搭在推柄上,正瞄準我的頸動脈。
5、、3......
“嘶,我的手......”
原本穩穩拿著針管的媽媽,突然臉色一變。
她的手毫無征兆地劇烈顫抖,像是帕金森發作一樣。
2、1......
“叮!倒計時歸零。”
“係統提示:因果逆轉充能完畢,執行清算任務!”
“啪嗒”一聲,針管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