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天生擁有因果置換異能,可替家人承擔作惡的後果。
妹妹校園霸淩致人自殺,我替她承受詛咒,每晚被噩夢折磨。
媽媽造謠陷害閨蜜,我替她承受千萬網友網暴,患上重度抑鬱。
爸爸貪汙受賄,我替他承受十年牢獄之災,身體器官衰竭。
他們踩著我的因果債,活得光鮮亮麗。
而我像個人形垃圾桶,承載著他們所有的罪孽。
二十歲生日這天,我體內的業障容器終於爆滿了。
係統的提示在視網膜上瘋狂預警。
“檢測到因果值已接近臨界點,請宿主做出最終裁決!”
“A.耗盡生命,替死擋災;B.拒絕承載,反噬原主。”
這時房門被一腳踹開,妹妹把一把帶血的匕首扔在我麵前。
“姐,我不小心把雲深那懷孕的前女友弄死了。”
“反正你這條爛命也活不了幾天,再幫我頂個殺人罪唄?”
我虛弱地笑了,“好啊,妹妹,我成全你。”
然後對著虛空中的麵板,重重選了“選項B”。
“清算倒計時:8小時”
......
江心月見我答應,長舒了一口氣。
她嫌惡地踢開腳邊的匕首,掏出濕巾擦拭著指縫的鮮血。
“謝了姐,我就知道你最好用!”
她把濕巾揉成一團,順手扔在我臉上。
“雲深要知道我弄死她前任,肯定退婚,到時我們家臉往哪擱?”
她自顧自說著,卻不知我選的不是“確認承接”,而是另一個選項。
“B.拒絕承載,反噬原主。”
“怎麼不說話?”江心月不悅地看著我,“啞巴了?”
還沒等我開口,房門被猛地推開。
我爸媽一前一後衝了進來。
“暖冬,正好你醒著!”
爸爸一把衝到我床邊,手裏抓著一摞財務報表。
“出事了!證監會搞突擊檢查,今天審計組進駐公司了。”
“我做假賬挪用的公款被查實了,我很快就要坐牢了!”
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,將我從床上提了起來。
“快!像上次替我頂強奸罪那樣,把這次的坐牢給我頂了!”
我被勒得喘不過氣,還沒等我說話,媽媽也慌亂地擠過來。
“還有我!老江你先讓讓!”
她一把推開爸爸,緊緊抓著我的手。
“那個跟我作對的小網紅,我找了道上的人去教訓她一下。”
“誰知那幫蠢貨沒輕重,把人搞成植物人,被警察查到線索了!”
她急切地瞪著我,語氣理直氣壯。
“暖冬,你快把買凶傷人的因果轉到你身上!”
“反正你多背個罪名也就是多吐兩口血,媽這輩子不能留案底啊!”
爸爸吼道:“先管我的!我要是被查,公司就得退市!”
媽媽尖叫:“我都要進局子了你還管退不退市?暖冬先幫我!”
三人圍在我的病床前,像盯著獵物的餓狼。
我閉上眼,視網膜上再次冒出係統。
“新增因果:巨額假賬(江正)、傷害致殘(沈萍)。”
然後又冒出A、B兩項選項。
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“選項B”。
一股巨力在我體內炸開,這是係統積蓄的預加載負荷。
一大口淤血毫無征兆地從我口中噴出。
媽媽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,猛地向後跳開。
“我的愛馬仕羊絨衫!剛從巴黎帶回來的!”
爸爸抹了一把臉上的血,生氣地將報表摔在地上。
“媽的!真晦氣!”他一腳踹在床腳。
“賬還沒平呢!你吐什麼血?關鍵時刻給我掉鏈子?!”
我軟綿綿地從床沿滑落,“咚”地一聲悶響,重重摔在地板上。
視線開始模糊,耳邊的聲音變得忽遠忽近。
昏迷前的最後一秒,我看到的不是父母焦急的臉。
而是七歲那年一個夏天的晚上。
涉嫌貪汙的爸爸抱我痛哭,樓下門外警笛聲大作。
我隻想替爸爸分擔痛苦,本能地抱住了他。
下一秒,記錄罪證的賬本變成了亂碼。
我在幻境禁閉室待了整整一年,現實中隻過了一刻。
但那種精神折磨讓我整整做了三個月的噩夢。
而父親為了慶祝,給妹妹買了一架施坦威鋼琴。
“......快!叫救護車!”
現實中,爸爸焦躁的吼聲將我的思緒拉回。
“這死丫頭要是出事,咱們三個身上的雷全得炸!”
一片黑暗徹底吞噬了我。
視網膜上,那行血紅的數字在瘋狂跳動。
“因果清算倒計時:16小時31分21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