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醒來時，我已經躺在基地的休息室。

門被推開，謝星瀾端著一碗白粥走進來。

“醒了？把粥喝了吧，養胃的。”

我看著那碗寡淡的粥，沒動。

見我沒反應，他吐出一口煙圈，視線落在我臉上。

“柔柔訓練時不小心拉傷了小腿，肌肉有點緊。”

“你等下過去給她按按，就當是為你剛才汙蔑她的事道歉。”

我難以置信地看向他，聲音嘶啞。

“你說什麼？”

“道歉。”

他清晰地重複，彈了彈煙灰。

“你無端指責她，害她傷心，這已經影響到她的情緒。”

“去給她按摩賠個不是，這事就算翻篇。”

我閉上眼，眼前閃過那個雨夜。

他背著我，一步一滑卻小心翼翼，生怕顛簸讓我更難受。

“眠眠，以後你哪裏不舒服，我都給你揉開。”

少年的話語還帶著青澀的鄭重。

此刻回想，卻像淬了毒的針，細細密密紮在心上。

“我不去。”

我睜開眼，聲音不大，卻異常清晰。

謝星瀾的臉色驟然沉了下去。

俯身靠近，捏住我的下巴，力道大得我骨頭生疼。

“林風眠，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？讓你連最基本的是非對錯都不分了？”

於是他一氣之下將我鎖進了器材室。

“不想按，那你就在裏麵好好反省反省！”

很快一股令人窒息的氣味撲麵而來，帶著情欲事後的腥臊。

我的胃猛地抽搐起來，幾欲嘔吐。

寂靜瞬間被放大，蟲子窸窸窣窣爬過紙箱或木板的聲音在耳邊縈繞。

想起之前，我因為看了恐怖片不敢睡。

謝星瀾嘴上嫌棄我膽小，卻立刻把我抱進懷裏。

“怕就抓緊我的手，有我在就沒事。”

我們在那點微弱的光亮裏小聲說話，直到我沉沉睡去。

回過神，便傳來女人嬌軟的低笑和男人寵溺的回應。

“隊長，裏麵......真的沒事嗎？會不會嚇到她呀？”

是蘇瑾柔的聲音，帶著偽善的擔憂。

“沒事，別怕，就是讓她長點記性。”

謝星瀾的聲音有些含糊，接著是衣物摩擦和細微的水聲。

“別在這裏，有人......”

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，睜大眼睛望著吞噬一切的黑暗。

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，年少的謝星瀾早就死在了舊時光裏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器材室外傳來一陣歡呼。

是謝星瀾帶著蘇瑾柔在基地空場雙人騎行。

“隊長和小嫂子簡直絕配，你們才是真正的靈魂伴侶啊！”

“支持支持，我們的嫂子就該是這樣的！”

每一個字，都像鈍刀，淩遲著我最後一點念想。

從前每次來基地，隊員們總會笑著起哄。

“還得是嫂子管用，隊長今天訓練都溫柔了！”

“青梅竹馬就是不一樣，這默契絕了！”

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呢？

大概是從謝星瀾當著他們的麵，將我送的便當隨手扔進垃圾桶。

並摟著蘇瑾柔說，“以後別送這些，柔柔不喜歡這個味道。”

這時律師打來電話。

“林小姐，鑒於您提供的這些婚內出軌證據，我們已經幫您走離婚程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