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十次在謝星瀾的騎行基地撞見他和女隊員玩車上情趣。
謝星瀾不再慌亂,而是懶洋洋地係上扣子。
我扔掉他遞過來的補償禮物,他卻輕笑了一聲。
“青梅竹馬二十年,在一起十年,翻來覆去就你一張臉。”
“永遠是你圍著我轉,連捉奸都這麼準時,怪沒意思的。”
“林風眠,你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行嗎?”
這次我沒有歇斯底裏,顫著手拿出一份離婚協議。
“放心,我不會纏著你了,離婚吧。”
謝星瀾挑眉,竟隨手接過協議擦拭地板上隱約的水漬。
“忘了媽的遺願了?別耍小孩子脾氣,成年人的世界就這樣。”
我沒忘,媽媽的遺願是要我和謝星瀾能一輩子幸福。
可現在的我不幸福,這遺願早就實現不了了。
......
見我沉默,他過來拽過我的手腕。
“眠眠,你能不能理解一下?知道我為什麼喜歡柔柔嗎?”
“因為她新鮮,不熟悉。你呢?我閉著眼都知道你下一秒要說什麼做什麼。”
我抽回手,婚戒刮傷了他的皮膚。
蘇瑾柔從訓練車上下來,披上謝星瀾的隊服外套。
“林姐又來啦?我最近精進了技術,要不要我帶你體驗一下騎行?”
她撩了撩長發,語氣裏帶著若有若無的嘲諷。
謝星瀾頭也不抬,語氣冰冷。
“柔柔問你話,你至少該回答。”
這時基地的其他隊員陸續進來,默契地眼神交流一圈。
“隊長,今天有雨,要不還是讓嫂子早點回去吧。”
謝星瀾點燃一根煙,捏了捏我的臉。
“晚上想吃點什麼?我給你帶回去。”
我攥緊手機,指節發白。
“不用了。”
大概驚訝於我今天的淡漠,謝星瀾愣了一瞬。
“這麼稀罕,終於學會收起脾氣了?”
“明天爸生日,記得買禮物。發票給我,我報銷。”
蘇瑾柔貼近他的胸膛,落下一個吻。
“隊長真體貼,我更加崇拜了呢。”
胃部熟悉的絞痛襲來,這半年來越來越頻繁。
我沒告訴過謝星瀾。
就像我沒告訴過他,我手機裏存著十個不同的離婚律師電話。
“好,我回去了。”
謝星瀾輕輕點頭,手還在蘇瑾柔臉上摩挲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“對了,媽說想抱孫子了,你考慮考慮。”
我沒回答,轉身走向外麵的雨中。
沒走幾步,身後傳來謝星瀾的聲音。
“傘都不知道拿。”
蘇瑾柔回應道,“隊長,我的傘借她,你去送送?”
“不用,她習慣了。”
是啊,我習慣了。
習慣了他出軌,習慣了他敷衍。
習慣了在所有場合扮演那個懂事體貼的青梅竹馬妻子。
但現在,這些習慣和謝星瀾我都要丟掉了。
坐在車內,我看著後視鏡裏自己蒼白的臉。
突然想起二十年前,謝星瀾在院子裏被一群孩子欺負。
我衝過去擋在他麵前,額頭被石頭砸出血。
他哭著給我擦血,語氣堅定。
“眠眠,我長大了一定娶你,一輩子都對你好。”
回到家,謝星瀾發來消息。
“今晚不回去,隊裏有集訓。”
蘇瑾柔卻同時發來一張照片。
他們正在訓練場地吃火鍋,謝星瀾緊緊摟著她的腰。
隊員們紛紛打趣。
“隊長你就寵小嫂子吧,吃飯都不舍得離手。”
“你們不知道嘛,基地的床都被謝哥和小嫂子弄壞三個了。”
我盯著看了很久,胃痛再次襲來,比以往都要劇烈。
深夜,我蜷縮在床上,冷汗浸濕了睡衣。
意識不清下,我撥通了謝星瀾的電話。
電話通了,卻傳來蘇瑾柔嬌氣的聲音。
“林姐嘛?隊長正在洗澡呢,有什麼事我替你轉告他?”
背景音裏傳來嘩嘩的水聲,和謝星瀾模糊的悶哼。
我掛斷電話,清醒了許多。
想起那個大雨滂沱的傍晚,謝星瀾抱著發燒的我衝進診所。
十六歲的他渾身濕透,開口卻都是對我的關心。
“眠眠別怕,我在呢。”
醫生打針時我疼得發抖,他伸手讓我咬他手腕。
上麵還留著為我做飯劃傷的疤。
回家的路上雨停了,晚霞漫天。
他背著我慢慢走,突然說。
“等我能賺錢了,就給你買帶落地窗的房子,讓你每天都能看這麼好看的天空。”
回過神來,我看著落地窗苦笑起來。
然後,撥通了閨蜜的電話。
“等我辦完離婚就去南城找你,當你公司的合夥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