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分手三年,顧沉聲恨我入骨,認定我當年卷款潛逃,害死他母親。
他在訂婚宴上羞辱我,逼我陪酒笑看我喝到嘔血也不肯停手。
他當眾燒毀我們曾經的定情信物,嫌惡地擦手:“薑凝,你真臟。”
他不知道,我當初並非卷款潛逃,而是拿錢去換了他的命。
而我不再見他,是因為那個雨夜為了救他,我被那群惡棍淩辱......
他也不知道,此刻站在他麵前卑微贖罪的我,早已腦癌晚期,五感漸失,隻剩三個月可活。
我死後,那個不可一世的顧總,在漫天大雪裏跪了整整一夜,求我睜眼再看他一次。
......
拿到確診報告那天,南城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。
那張薄薄的紙,上麵寫著“膠質母細胞瘤,晚期”。
“壓迫視神經和記憶中樞,你會逐漸失明,然後開始遺忘。如果不手術,還有三個月。但......如果手術,成功率不到0%。”
三個月。
我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。
我本是個調香師,可現在,我甚至聞不到醫院空氣裏的消毒水味了。
早在半個月前,我的嗅覺就已經開始退化,我以為是重感冒,卻沒想到,是死神遞來的邀請函。
手機在口袋裏震動,屏幕上跳動著一個備注——“顧沉聲”。
這是分手三年後,他第一次主動給我打電話。
我的手指顫抖了一下,按下了接聽鍵。
“喂。”我的聲音很輕。
電話那頭傳來男人的聲音漫不經心,卻又透著上位者的壓迫感。
“今晚八點,帝豪酒店頂層,我的訂婚宴。”
我呼吸一滯。
“你要訂婚了?”
“怎麼?薑小姐當初拿了五百萬走人的時候那麼幹脆,現在聽到我要訂婚,都舍不得來隨禮了?”
我的心生疼。
“恭喜。”
“請柬已經讓人送去你公司了。薑凝,你最好敢來。”
“嘟——”
電話被掛斷了。
我握著發燙的手機,劇烈的頭痛毫無征兆地襲來。
三年沒見了。
而我隻剩下三個月時間。
在我徹底離開這個世界之前,我想去見他最後一麵。
哪怕是以“前女友”這種最狼狽的身份,去參加他的訂婚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