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醒來時,已經躺在了醫院裏。
醫生責備我:
“你醒了,不知道自己懷孕了嗎?怎麼還高強度工作,很傷身體的。”
懷孕?
這兩個字如圖煙花在腦海裏炸開。
我一時間不知該喜該悲。
自從失去第一個孩子後,我無時無刻都不希望自己重新懷上。
即使墨清恒總跟我說:
“念兒,我愛的是你這個人,隻要你在我身邊就心滿意足了,就算沒有孩子,我對你的愛也不會減少。”
依舊無法減輕我對這件事的執念。
如今願望實現,我本該高興。
卻無法麵對墨清恒背叛我這件事。
“念兒,你終於醒了。”
墨清恒不知何時走了進來,手裏端著一盆溫水。
他又重新變回了裝窮時的裝扮,麵色比之前更加疲憊。
他將毛巾沾濕然後擰幹,小心翼翼地為我擦拭身子。
眼神責備,語氣卻充滿了心疼:
“你怎麼一點也不愛惜自己的身體,外麵下那麼大的雪,就穿件衛衣出去。”
“你暈倒的時候,知道我有多擔心嗎?我還以為......”
後麵的話他沒說出來,眼眶卻紅了。
放在以前,我一定會心疼地擦掉他的眼淚。
但現在,我沒有動,任由他的眼淚掉落。
他忘了。
破產後,我那些衣服都被債主們撕毀了,隻有身上這件衛衣稍微保暖一點。
而這一切都是他允許的。
這時,他似是想起什麼,笑著告訴我:
“老婆,這段時間辛苦你了,我已經找到了能讓集團東山再起的方法,再堅持十天,你就不用再去做什麼月嫂,服侍別人了。”
“另外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孩子嗎?我朋友上個月生了三胎,他沒能力養活,把最後一個小女孩送給我們,等十天後就會送過來。”
他說得十分認真,眼裏閃爍著亮光。
如果不是早已知曉真相,我一定會為他說的這兩句話高興到暈頭轉向。
壓下心中的刺痛,我將他的手放到了小腹上,啞聲問他:
“如果我告訴你,我懷孕了,能不能不要那個孩子?”
墨清恒的表情有片刻的僵硬,輕笑一聲後抽回手捏了捏我的臉:
“老婆你在說什麼胡話,這些年我們什麼方法都用了,你都懷不上,怎麼可能突然就懷上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,但那個小女孩也很可愛,你見了一定喜歡的。”
我扯了扯唇角:
“我是認真的,我......”
他卻沉了臉,打斷了我:
“我也是認真的,我已經答應對方會把小姑娘當成自己的親生孩子愛護,就不能反悔。”
我想告訴他懷孕這件事是醫生告訴我的話卡在嘴邊,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墨清恒察覺到自己失態了,愧疚地想跟我道歉。
手機在這時候響了。
他不耐煩地按斷。
手機又響了,這次是短信。
他的臉瞬間白了,轉頭焦急地對我說:
“老婆,老板讓我趕緊回去,我得走了,晚點過來找你。”
他甚至是直接通知。
我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病房,而後低頭。
就看到許悠悠更新了一條動態。
【就因為我一句寶寶體溫有點高,前男友就丟下他住院的老婆過來照顧我們母女倆了。】
配圖是墨清恒和醫生站在嬰兒床邊的背影。
【今天是我們重逢的一周年,他給我包了最貴的酒店,要帶我一起吃燭光晚餐,除外他還給我買了最新款的愛馬仕,跟著他禮物收到手軟。】
我低頭看了眼手裏皺巴巴的繳費單。
總價五百的醫療費。
卻用了我所有積蓄。
對墨清恒最後一絲期許,在這一刻徹底被泯滅。
我拿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沒有名字的號碼。
“墨太太,你之前說隻要我離開你兒子,就給我一個億,這話還算數嗎?”
電話那端沉默兩秒,隨後傳來輕蔑的女音:
“當初不是信誓旦旦地說會跟他相愛到老嗎?這麼快就反悔了。”
“十天內,錢會打到你賬戶,離婚手續我也會給你辦好,你拿錢走人,這輩子都不要再回來。”
......
十天後。
我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,繼續做著月嫂的工作。
許悠悠突然從身後踹了我一腳,冷聲道:
“我出月子了,你可以走了,工資我會打你賬戶上。”
我點點頭,轉身走出別墅。
低頭就看到許悠悠在熱評底下更新了評論。
【賤女人以為懷孕了能瞞得住我,不就是想用孩子把男人逼回她的身邊嗎?我偏不讓她得逞。】
有人追問:
【你想幹什麼?】
她回得邪惡:
【當然是,撞死那個野種。】
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。
一抬頭,就有一輛車子直直朝我撞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