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在機關食堂顛勺十五年,我穿成了冷宮旁角門的燒火丫頭。
按多年影視劇套路,我該在禦花園吟詩偶遇皇上,該在雨天跳舞獲得聖心。
我吟了,跳了,結果都慘敗而歸。
就在我打算躺平之際,貴妃的貓打翻了我的酸菜缸。
我用餘料研發出十二道開胃小菜,連吃三天水煮白菜的皇帝當場給我封了妃。
我捏著聖旨恍然大悟,
原來這屆後宮,爭寵不如爭灶台。
從此我靠一把鍋鏟殺穿六宮。
直到一天穿越女入宮,一身單衣在皇上麵前熟練背詩:
“逆風如解意,容易莫摧殘。”
皇上眉頭一皺:“你擋著朕挖冬筍了。”
.......
林秀兒凍得打了個哆嗦,還沒從皇上的話中回神,皇上已經把她扒拉到一邊。
他親自揮著小金鋤,從我指點的位置挖出一顆肥嫩冬筍,獻寶似的捧到我麵前:
“愛妃,你看這品相!今晚煲湯還是油燜?”
我接過筍,順手用手帕給他擦了擦指尖的泥,熟練地安排:“一半燉老鴨,一半切絲清炒,最嫩的尖留給您上次說想嘗的炸雀舌。”
皇上龍顏大悅。
林秀兒以為皇上沒聽清,清了清嗓子,加大音量:
“曾經滄海難為水,除卻......”
皇帝掏了掏耳朵,滿臉不耐:“還有完沒完?李德玉!”
總管太監立刻躬身:“奴才在。”
皇帝瞥了一眼林秀兒:“這哪個宮的?這麼愛背詩,就在這兒,對著這片竹子,把她會的詩都給朕背一遍,背到......”
他抬頭看看天色,“背到宮門下鑰!”
“皇上?”
皇上看也沒看旁邊石化中的林秀兒,樂嗬嗬擺駕回宮。
我回頭看了一眼僵在原地、臉色發白的林秀兒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想當初,我剛穿來時,也以為吟詩作對是後宮晉升的必修課,把唐詩宋詞元曲都變著花樣背了一遍,結果都沒用。
後來才知道,這位爺,打小看見書本就腦仁疼。
要不是前頭十八個兄弟爭儲鬥得全軍覆沒,這龍椅怎麼也輪不到他坐。
他最大的夢想,就是回封地,當個坐吃等死的富貴閑人。
拿下男人的心,先拿下男人的胃。
林秀兒顯然還沒悟到這一層。
之後半個月,禦花園、回廊下她變著法兒偶遇皇上賣弄才情。
如我所料都失敗了。
但穿越女又怎麼會輕易認輸呢?
果然,消停了沒幾日,在皇上來我宮裏的路上,就出了新花樣。
皇上剛走到禦花園,就看見林秀兒穿著一身水紅色紗衣,在那片空地上轉圈。
紗衣飄飛,長發輕揚,在太陽的天然打光下,皇帝竟真的停下了腳步。
不僅停下,他還看了起來,背著手,看得十分專注。
林婉音見狀,心中狂喜,轉得更賣力了,眼波拚命往皇帝那邊送。
一個時辰過去了,她還在轉。
兩個時辰過去了,她速度稍慢,但依舊沒停。
皇帝居然還在看!
甚至還微微頷首,若有所思。
終於,在林秀兒就要暈倒的刹那,皇帝開口了:
“好!甚好!”
林秀兒強撐著停下,暈乎乎地行禮,氣都喘不勻:“謝皇上......誇獎。”
可皇上緊接著說:
“珍妃宮裏那盤小石磨,磨個豆漿總嫌慢。朕看你能轉幾個時辰都不停,定是一把好手!就封你為磨美人,以後珍妃宮裏的豆子,你多去幫襯著點!”
“噗——”
得知消息的我,一口茶噴了出來。
我抬頭看向皇帝,他臉上滿是發現了人才的喜悅,絲毫沒有玩笑的意思。
我擦了擦嘴角。
好吧,好歹是升了位分,也算如她所願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