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宋硯回到公寓,沒看見蘇軟。
打了幾個電話,沒人接。
直到看到了地上的血跡,猜疑蘇軟應該去了醫院。
宋硯趕到醫院時,蘇軟正躺在病床上輸液,臉色白得像紙。
看見他進來,她把頭偏向一側,閉上了眼。
宋硯有些氣悶,拉過椅子坐下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:“怎麼還耍上脾氣了?不就是因為公司有事,沒陪你去建小卡嗎?”
蘇軟沒說話,呼吸很輕。
宋硯伸手去握她的手,被她躲開。
他耐著性子解釋:“以後產檢的日子還長,真正建大檔案的時候,我一定推掉所有工作陪你,好不好?”
蘇軟終於睜開眼,視線落在他領口處,聲音嘶啞:“剛才去哪了?”
“工地那邊出了點紕漏,我不放心,親自去考察了一趟。”宋硯麵不改色,甚至甚至貼心地幫她掖了掖被角。
蘇軟卻突然笑了一聲。
她抬起手,指尖隔空點著他的脖頸:“工地考察,還會考察出這個?”
宋硯下意識摸向脖子,隨即動作一僵。
那是一枚暗紅色的痕跡,在白襯衫領口若隱若現。
“剛才在現場沒戴安全帽,被掉下來的碎石渣砸了一下。”
宋硯神色自若,甚至帶著幾分被冤枉的無奈:“軟軟,你懷孕後是不是太敏感多疑了?不信你看,身上沒有別的。”
說著,他直接解開兩顆扣子,扒開衣領,把胸膛袒露在她麵前,仿佛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。
一股濃烈的香水味混合著那種特殊的腥氣,瞬間撲麵而來。
“嘔——”
蘇軟猛地推開他,趴在床邊劇烈幹嘔。
胃裏空空蕩蕩,吐出來的全是酸水。
宋硯連忙拍撫她的後背,眉頭緊鎖:“還在孕反?我去問問醫生有沒有止吐的辦法,你等我一會。”
說完,他整理好衣服,快步走出病房。
蘇軟癱軟回床上,枕邊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那個陌生賬號再次發來了消息。
沒有文字,全是帶有時間戳的照片和定位記錄。
密密麻麻,拚湊出了宋硯這段時間的完整行蹤。
原來,把林楚楚送出那晚,他並沒有真的斷絕聯係。
白天,他在公寓陪蘇軟看書、做飯,扮演二十四孝好丈夫。
晚上,他等蘇軟睡熟後,便驅車前往林楚楚那。
因為林楚楚說每晚都做噩夢,害怕得要自殺,隻有他在才能睡著。
照片裏,宋硯靠在林楚楚床頭,神色疲憊卻溫柔。
蘇軟看著屏幕,眼眶發澀,卻流不出一滴淚。
原來這些天他白天總是嗜睡,不是因為所謂的“陪產假綜合征”,而是因為他把精力都耗在了另一個女人身上。
蘇軟強撐著坐起身,手指顫抖著撥通了宋硯的電話。
“對不起,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......”
那一刻,心徹底涼透。
看著手機上提示的時間,蘇軟這才意識到一個月的時間竟然已經到了。
她毫不猶豫地撥打了另外的一個電話。
沒多久後,八號當鋪的老板出現了。
“想清楚了嗎?我可以送你離開,並且拿走你關於宋硯的所有記憶。”
蘇軟想到這些天經曆的事情,毫不猶豫地點了頭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