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宋硯沒有絲毫猶豫,一口應下。
“軟軟,沒有什麼比你更重要。賭約不賭了,就算這次公司過不去金融危機,大不了破產,我帶你重新開始。”
第二天一早,宋硯便帶著蘇軟去了八號當鋪。
老板聽聞來意,眼皮都沒抬:“現在取消屬於單方麵違約,需要繳納十個億的違約金。”
宋硯轉身抱住蘇軟。
“軟軟,我們再堅持堅持吧。”
“我不怕吃苦,但我不想我們的孩子一出生就在貧窮的環境裏。”
蘇軟摸著肚子,紅著眼眶點了點頭。
宋硯當著蘇軟的麵,刪掉了林楚楚的微信,鄭重承諾:“從今天起,我和她斷開關係,非必要絕不接觸。”
接下來的一周,日子確實如蘇軟所想,像回到了從前。
宋硯每天按時回家,親自下廚,對她噓寒問暖。
兩人約好,第二天一早去社區醫院給孩子建小卡檔案。
可隔天蘇軟醒來時,身側卻是涼的。
床頭櫃上壓著一張紙條。
【軟軟,楚楚終於鼓起勇氣提出要回家,這是徹底解決麻煩的好機會。你先去醫院,我辦完事直接過去找你。】
蘇軟捏著紙條,心一點點沉下去。
他失約了。
蘇軟獨自去了社區醫院。
抽完血等待結果的間隙,手機突然彈出來一條鏈接。
是上一次那個賬號發來的一條連接。
她鬼使神差地點了進去。
畫麵裏,林楚楚挽著宋硯的手臂進入了一棟別墅。
林楚楚笑得一臉羞澀:“爸,媽,這是我男朋友,宋硯。”
鏡頭掃過宋硯的臉。
他沒有反駁,反而對著那對夫婦溫和地點頭致意,幾人言笑晏晏,其樂融融。
蘇軟心底堵得厲害,呼吸都有些困難。
“蘇軟!做陰超了!”
護士的喊聲讓她回神。
蘇軟走進檢查室剛躺在床上,就聽到醫生不耐煩地催促:“放鬆點,腿張開。”
蘇軟咬著唇,還是有些放不開。
醫生嗤笑一聲,語氣嘲諷:“當初爽的時候也沒見你不好意思,現在懷上了倒裝起純情來了?”
蘇軟瞬間紅了臉。
幾分鐘後,醫生看著屏幕,再看了眼結果單,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現階段還檢測不到胎心,孕-酮也低,很有可能胎停。做好心理準備吧。”
蘇軟走出診室,巨大的委屈湧上心頭。她顫抖著撥通宋硯的電話。
響了一聲,直接被掛斷。
緊接著發來一條微信:【在談正事,晚點回。】
正事?
蘇軟剛點進去前麵的那個鏈接就聽到了裏麵的聲音:
“下個月初八是個好日子,既然你們感情這麼好,婚期就定在這天吧。”
宋硯端著茶杯,笑著應道:“都聽伯母的。”
原來,他的正事就是和別的女人談婚論嫁。
蘇軟關掉手機,在醫院的長椅上坐了很久。
晚上十點,宋硯回到家。
“對不起,軟軟,今天太忙了,沒趕去醫院陪你。”
他脫下外套,就要過來抱她。
蘇軟將手機錄屏直接甩到他麵前。
宋硯看清屏幕上的畫麵,臉色驟變:“你在監控我?”
“重點是我監控你嗎?”
蘇軟死死盯著他:“你為什麼要答應和她定下婚期?這就是你說的解決麻煩?”
宋硯眼底閃過一絲慌亂,隨即無奈地解釋:“那都是權宜之計。”
他半跪在沙發前,握住蘇軟的手:
“她爸媽對楚楚回家的唯一條件就是找到結婚對象。我隻是為了敷衍他們,先把楚楚安頓好。等回頭,她就算再被家裏趕出來,也不至於像現在這麼被動。”
“真的隻是演戲?”蘇軟抽回手,眼神充滿懷疑。
“我拿我的命發誓!”宋硯舉起三根手指,眼神誠懇,“如果我對林楚楚有半點真心,讓我出門被車撞死。”
蘇軟看著牆上的日曆。
距離賭約結束,還有二十天。
這種強烈的不安感,讓她幾近窒息。
宋硯察覺到她情緒不對,小心翼翼地問:“是不是今天產檢出問題了?”
蘇軟閉了閉眼,聲音疲憊:“醫生說,孩子沒有胎心,很有可能會胎停。”
宋硯瞳孔驟縮。
“軟軟,求你了。”
“工作先別管了,我們專心保胎好不好?這是我們的骨肉,絕對不能有事。”
蘇軟摸著依舊平坦的小腹,終究是心軟了。
接下來的幾天,宋硯推掉了除了核心業務外的所有應酬。
他陪著蘇軟去醫院。
看著粗長的保胎針紮進身體,蘇軟疼得臉色煞白。
宋硯在一旁心疼地擦著她的汗:“軟軟,忍一忍,這可是我們愛情的結晶,為了孩子,值得的。”
蘇軟虛弱地靠在他懷裏,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日曆。
還有十五天,這場考驗才會結束。
而明天,就是她去複查胎心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