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宋硯毫不猶豫地把她拉開,看向蘇軟,眼神裏帶著商量。
“軟軟,楚楚受到驚嚇,一個人不敢睡。”
“你是女孩子,不如你進去陪她睡一晚?委屈你一下。”
蘇軟看著那個曾經屬於他們兩人的臥室,如今卻要她作為一個陪襯進去。
但看著林楚楚蒼白的臉,她還是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可到了後半夜,蘇軟突然被踹到了地板上,膝蓋磕得生疼。
蘇軟倒吸一口涼氣,還沒來得及發作,床上的林楚楚猛地坐了起來,一臉驚慌失措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!嫂子,我睡覺不老實,把你踢下去了?”
林楚楚紅著眼眶,抱著被子就要下床:“我還是不睡這了,我去睡沙發。”
蘇軟揉著膝蓋,還沒說話,林楚楚已經抱著枕頭赤腳跑出了房間。
蘇軟歎了口氣,重新躺回床上,卻怎麼也睡不著。
這是她和宋硯同居以來,第一次分床睡,讓她極為不適應。
客廳裏。
宋硯口渴出來倒水。
借著月光,他看見門口蜷縮著小小的一團。
林楚楚抱著膝蓋,像隻被遺棄的小貓,可憐巴巴地蹲在地上。
宋硯嚇了一跳,連忙走過去:“楚楚?怎麼不進屋睡?”
林楚楚抬頭,淚水在眼眶裏打轉:“我睡相不好,把嫂子踢下床了......我怕她生氣,不敢睡裏麵。”
宋硯心頭一緊,看著她那雙通紅的眼睛,莫名有些煩躁。
第二天清晨。
蘇軟推開臥室門,走到客廳,腳步猛地頓住。
林楚楚蜷縮在沙發上睡得正香,身上蓋著宋硯的西裝外套。
而宋硯就睡在沙發下的地毯上。
一隻手垂在身側,另一隻手緊緊牽著林楚楚垂下來的手。
宋硯似乎感應到了什麼,猛地驚醒,下意識地抽回手,從地上彈了起來。
看見蘇軟站在那裏,他臉上閃過一絲慌亂,連忙解釋:“軟軟,你別誤會。昨晚楚楚做噩夢一直哭。”
“我們什麼都沒發生,衣服都穿得好好的。”
蘇軟看著他躲閃的眼神,心裏像堵了一團棉花。
“既然這麼不方便。”蘇軟聲音冷淡,“那就讓她搬出去住吧。孤男寡女住在一起,確實不合適。”
宋硯愣了一下,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林楚楚,最終點了點頭。
“好,聽你的,今天我就讓人去給她找房子。”
林楚楚得知要搬出去,並沒有哭鬧,反而懂事得讓人心疼。
“應該的,我也不能一直打擾宋硯哥和嫂子。”
她放下筷子,認真地說:“我也該去找份工作養活自己,總不能一直靠宋硯哥資助。”
宋硯立馬接道:“有什麼困難跟我說。”
上午,蘇軟忙著自己的項目,直到下午才去宋硯那送文件。
推開總裁辦公室的大門,她愣在原地。
林楚楚正笨手笨腳地給宋硯端茶。
“啊!”
茶水潑了一桌子,濺到了宋硯的袖口。
“對不起宋硯哥!我太笨了......”林楚楚手忙腳亂地拿著紙巾去擦宋硯的胸口。
宋硯沒有推開,反而握住她的手腕:“沒事,別燙著手。”
蘇軟敲了敲門板。
兩人同時回頭。
宋硯下意識鬆開手,站起身:“軟軟,你怎麼來了?”
蘇軟把文件放在桌上,目光落在林楚楚身上:“她怎麼在這?”
宋硯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:“楚楚去麵試,中介推薦的第一家公司剛好就是咱們公司。我想著她現在缺錢,也不容易,就留下了。”
“她什麼都不會。”蘇軟指出事實。
“可以學嘛。”宋硯護短地擋在林楚楚身前,“端茶倒水總會的,慢慢來。”
蘇軟看著林楚楚那一臉無辜的樣子,沒再說話。
下班後。
三人一起走出公司。
宋硯開車,蘇軟坐在副駕,林楚楚坐在後座。
車子一路開回了蘇軟的公寓樓下。
蘇軟下了車,發現林楚楚也跟著下來了。
“你不是給她租了房子嗎?”蘇軟皺眉問宋硯,“她怎麼還跟著我們?”
宋硯眼神飄忽:“是租了。”
隻見林楚楚笑著走到蘇軟家對麵的那扇門前解釋道:
“嫂子,宋硯哥擔心我一個女孩子在別的地方住不安全,所以就安排我住在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