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電話那邊,隱隱約約可以聽到陸硯修忙前忙後說話的聲音。
可沈清辭得過那麼多次第一,他從來沒給她辦過慶祝會,哪怕隻是簡單的一句祝賀,他都沒說過。
他不是沒有心,而是不願意在她身上花心思罷了。
不過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。
沈清辭現在隻想立刻衝到陸硯修麵前,找他問清楚沈父沈母車禍的事。
彼時,陸硯修包下了整個音樂餐廳為蘇晚晴慶祝,還邀請了很多他們共同的朋友。
“從國外回來的就是不一樣,回國參加的第一場比賽就拿了第一名,真是厲害!”
“你們還記得嗎?當年晚晴的鋼琴水平可是能和沈清辭平起平坐,這次學成回國,肯定吊打沈清辭!”
“真羨慕晚晴,不僅有才,而且還漂亮,坐在陸哥身邊簡直就像是天生一對!”
蘇晚晴聽著滔滔不絕的誇讚聲,害羞地紅了臉。
她笑著舉起手中的酒杯,眉眼彎彎的看向陸硯修,“我能拿第一名離不開硯修的功勞,沒有他,我不會出國讀書,也不會...”
她還沒說完,沈清辭猛地推開門走了進來。
看著陸硯修和蘇晚晴並肩坐在一起,笑的那麼甜蜜,又想到沈父沈母正躺在醫院,她的心像是被一雙大手狠狠揪了一下。
“清辭,沒想到你真的來了...”蘇晚晴愣了一下,隨即笑著寒暄道,“我們是不是好久都沒見了?真是不好意思,我剛回來就超越你拿了第一。”
沈清辭沒有理會她的綠茶發言,徑直走到坐在中間的陸硯修麵前,“陸硯修,我爸媽的車禍是不是你幹的?”
陸硯修放下手中的酒杯,一臉茫然地看著紅了眼眶的沈清辭。
“什麼車禍?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沈清辭眉心緊簇,“是你給我爸媽發消息,騙他們說我受傷了,那輛超速的車也是你安排的!陸硯修,別敢做不敢當!”
聽到她的話,陸硯修突然意識到什麼,轉頭看向蘇晚晴。
他的手機一整天都在蘇晚晴手裏,早上蘇晚晴說她的手機壞了,他就把手機給了她。
“對不起,我發錯消息了,我本來想給我爸媽發消息的,可我忘了拿的是硯修的手機,清辭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蘇晚晴躲在陸硯修身後,像是受了什麼委屈似的小聲說。
“你就是故意的!”
沈清辭氣極了,抬起手就想打她。
眼看著巴掌就要落下,陸硯修一把抓住沈清辭的手,將蘇晚晴護在身後。
“沈清辭,你發什麼瘋?她都說了她不是故意的!你有必要因為這麼點雞毛蒜皮的小事,和她斤斤計較嗎?”
在陸硯修眼裏,除了蘇晚晴,其他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哪怕沈父沈母曾經對他那麼好,他也毫不在乎。
沈清辭越想越氣,抬起顫抖的手,打了他一耳光。
“這一巴掌是替我爸媽打的!”
紅色的手指印烙在陸硯修白皙的臉頰,顯得格外刺眼。
“清辭,你不要打硯修,你有什麼火衝我來…”蘇晚晴心疼地捧起陸硯修的臉,淚眼婆娑。
“我承認是我不好,不小心把消息錯發給了伯父伯母,好在沒造成什麼大錯,不然我會內疚一輩子的…”
陸硯修看不得她受委屈,臉色陰沉下來,衝著沈清辭吼道,“沈清辭,你不就是沒拿到第一,心裏有氣嗎?”
“可那是你自己放棄參賽的,晚晴是憑自己的實力拿的第一,你再鬧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!”
看著眼前強詞奪理的兩人,沈清辭不想再跟他們爭辯下去,轉身就要離開。
可蘇晚晴卻上前拉住她的手,挽留道,“清辭,留下來一起吃飯吧,當做是我對你的賠禮道歉。”
沈清辭冷冷瞥了她一眼,厭惡地甩開她的手,“我不接受...”
話音未落,頭頂的巨型水晶燈突然響起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音。
而沈清辭剛好就站在下麵。
沒等她反應,水晶燈毫無預兆掉了下來,重重將她砸倒在地上。
碎玻璃紮進她的手腕,鮮紅的血止不住地往外流。
“沈清辭,你怎麼樣?”
陸硯修看著渾身血跡斑駁的沈清辭,心裏驟然一緊。
剛想上前,隻聽蘇晚晴在背後喊住了他。
“硯修,怎麼辦...”
她舉起沾滿血的右手,害怕地大哭起來。
“我的手…還能彈琴嗎?”
陸硯修絲毫沒有猶豫,俯身抱起了她。
“別怕,我帶你去醫院。”
經過沈清辭身邊的時候,她拚盡最後一絲力氣抓住陸硯修的褲腳,聲音很是虛弱。
“陸硯修,救我...”
他頓了一下,卻還是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沈清辭隻覺得眼前越來越模糊,到最後漸漸成了一片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