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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麵雷聲滾滾，很快下起了大雨。

這場大雨和那年齊柏隱跪在家門口那晚一樣大。

天空幾乎黑了大半，鳴笛聲響徹耳邊。

醫院附近人來人往，很多往我們這個方向看。

齊柏隱拉著我低聲說，「雨太大了，我們有什麼話上車說。聽話，在這兒站著會感冒，最近降溫的厲害。」

齊柏隱的語氣雖然聽起來溫柔，但握著我胳膊的手卻很強勢。

今日我不和他上車，他是不會放我離開的。

我緩緩吐出一口濁氣，「回去吧，離婚協議書也放在茶幾上。」

齊柏隱臉色一僵，痛苦地看著我，「你就這麼想和我分開嗎？分開對你有什麼好處？這些年我為你付出的還不夠多嗎？為了你，我被我父母趕出來，在外麵像孫子一樣給別人低三下四，就是為了拿到投資。」

「是我讓你低三下四嗎？還是我逼你結婚的？」

明明追我的是他，朝我表白的是他，甚至最後求婚的人也是他。

我瞬間覺得很累，拉開車門坐進去，「走吧，送我回去後你還要回來陪你的小情人產檢。」

齊柏隱沉默地開著車，我倆一路無話。

他替我打傘，進門之前，他問我。

「晚悅，我們一定要走到離婚這步嗎？」

「不然呢？等柳芳惠的孩子出生，我們四個人在一張桌子上其樂融融的吃飯嗎？」

我看著傘外淅淅瀝瀝的雨，語氣平靜，「馬上是我父親的忌日，我不想再帶著你去我父母的墳墓前，我們好聚好散吧。」

「你讓我考慮幾天，離婚的事情太大，我不能……」

「隨便你，但這個婚我離定了。」

之後的好幾天裏，我再也沒見過齊柏隱。

我所有的證據都收集完，也不再刻意打探齊柏隱的生活。並且我已經看好去北城的機票，打算簽完離婚協議書就離開。

北城有我父母在，他們去世後，一直葬在那裏。

隻是在我剛看好機票的第二天，就生了變故。

齊柏隱的母親，竟然真認下了柳芳惠肚子裏，那未出世的孩子。

看來，齊柏隱在外麵養情人也是她默許的。

我接到律師電話趕過去時，正好聽到柳芳惠的尖叫聲。

我握著門把手，遲遲沒有按下去，同時也打開手機錄屏。

「我不同意財產分割，張晚悅婚後沒有工作，一兒半女也沒有生出來，我肚子裏的還是個兒子，憑什麼要把齊家的財產分給她一半。」

「再說了，你們齊家一直都不認張晚悅，現在我肚子裏的孩子才是你們齊家的種。」

「齊柏隱，你最好考慮清楚。這世上沒那麼多好事，既要又要。」

「你想要我們柳家的股權支撐你在齊家站穩腳跟，現在就和張晚悅離婚，並且她一分錢都別想得到。」

其實我和齊柏隱之間是有過一個孩子。

那時候他的事業正處在上升期，每天都很忙，經常半夜兩三點到家，一身酒氣。因為心疼他早出晚歸，每天應酬我還幫不上忙，所以產檢都是我一個人做的。

在孕期的第三個月，我被車撞到，後期車主承認並道歉，但我的孩子沒了。

我難過了整整一年，愧疚為什麼那天偏要趕在綠燈最後那幾秒過去。

齊柏隱每天都在安慰我，說我們以後還會有個孩子。而這個沒有出世的孩子會變成下一個小孩兒，重新出現在我的肚子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