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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時，柳藝羽推門進來，手裏拿著個果籃，看到我們之間的氣氛，眼神閃了閃，立刻紅了眼眶：“媛淺姐，我是不是來錯時候了？澤煥哥哥，你是不是又惹媛淺姐生氣了？”

她走到白澤煥身邊，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，那動作自然又親密，像是他們才是一對。

白澤煥深吸一口氣，對我道：“藝羽也是關心你，你別多想。”

“我沒多想。”我拿起江敘留下的保溫杯，慢慢喝著水，“我隻是覺得，你們倆挺配的，別再拖著我了。”

“程媛淺！”白澤煥突然提高聲音，“你非要這樣是嗎？非要把我推給別人？”

“是你先把我推開的。”我放下杯子，聲音很輕，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，“白澤煥，我們分手吧。”

他像是沒聽到一樣，愣在原地，眼神裏滿是不敢置信。柳藝羽也慌了，拉著我的手說：“媛淺姐，你別衝動啊，澤煥哥哥很愛你的，隻是不知道怎麼表達……”

“愛不是靠嘴說的。”我抽回手，看著白澤煥，“他要是真的愛我，就不會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，陪在別人身邊；就不會在我出車禍後，第一句話是指責；就不會連我過敏都忘了。”

白澤煥的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卻被柳藝羽打斷：“媛淺姐，你怎麼能這麼說澤煥哥哥？他這四個月也不好過……”

“是嗎？”我看向白澤煥。

白澤煥尷尬地揉了揉鼻子。

我懶得看他們演戲。

我掀開被子，想下床，“我要出院，這裏的味道太嗆了。”

白澤煥連忙扶住我，語氣裏帶著懇求：“媛淺，別鬧了，醫生說你還需要觀察……”

“我沒鬧。”我推開他的手，“從今天起，我們沒關係了。你的事，柳藝羽的事，都和我無關。”

江敘是在我收拾東西時來的，看到白澤煥還在糾纏，眉頭皺了皺，直接走到我身邊，接過我手裏的包：“東西收拾好了？我帶你去新住處。”

“江敘，這是我和媛淺的事，你別插手！”白澤煥擋在我們麵前，眼神裏滿是怒火。

“她現在不想見你。”江敘的語氣很冷靜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白澤煥，你要是真為她好，就別再打擾她。”

白澤煥還想再說什麼，柳藝羽突然哭著拉住他：“澤煥哥哥，我們走吧，別再讓媛淺姐生氣了，我看著心疼……”

她這一哭，白澤煥的注意力又被拉了過去，皺著眉安慰她：“好了好了，不哭了，我們走。”

我看著他們並肩離開的背影，忽然覺得無比釋然。

江敘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別難過，不值得。”

“我沒難過。”我笑了笑，“隻是覺得，終於解脫了。”

新住處是江敘幫我找的，離醫院不遠，帶個小陽台。

江敘說：“醫生說有陽光的地方，對你恢複好。”

我坐在陽台的藤椅上，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，忽然想起和白澤煥在一起時，他也說要給我買個帶陽台的房子，可到最後，也隻是說說而已。

“車禍的事，有眉目了。”江敘遞給我一杯溫水，“我朋友查了監控，發現你開車前，柳藝羽去過停車場，在你車旁邊待了幾分鐘。”

我的手猛地一緊，水杯裏的水濺了出來。原來真的是她。

“別擔心，”江敘遞過紙巾，“我已經把證據交給警方了，他們會調查的。”
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很愧疚：“江敘，謝謝你，總是麻煩你。”

“我們是朋友，不是嗎？”他笑了笑，眼底的溫柔像陽光，“再說，我從小就護著你，習慣了。”

那天晚上，我睡得很安穩，沒有噩夢，沒有爭吵，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蟬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