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和影帝未婚夫冷戰的第四個月,我們受邀參加采訪。
記者要求給最愛的人打電話。
他賭氣地打給他鄰家的妹妹,全網都在嗑他倆的cp。
而我打給行業新貴,我的竹馬。
而白澤煥卻生氣了,“你最愛的人不該是我嗎?”
我笑了笑,對著鏡頭道,“今天我能愛你,明天我也能愛別人啊,男人多的是。”
我和影帝未婚夫白澤煥冷戰的第四個月,我們被一同拽去參加一檔直播訪談。
當記者笑著拋出“給心裏最愛的人打個電話”這個環節時,鏡頭齊刷刷地對準我們。
白澤煥握著手機的指節泛白,幾秒後,他仰頭扯出抹漫不經心的笑,指尖在屏幕上敲出一串號碼。
電話接通的瞬間,傳來個清甜的女聲:“澤煥哥哥?”
是柳藝羽,他那位總以“鄰家妹妹”自居的青梅。
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開,滿屏都是“好甜”“鎖死這對”的狂歡。
白澤煥靠在椅背上,指尖摩挲著手機邊緣,語氣是我許久未見的溫和:“沒什麼,就是想問問你晚飯吃了嗎?”
我看著他側臉柔和的線條,忽然覺得喉嚨發澀。
輪到我時,我幾乎沒猶豫,撥通了江敘的電話。
江敘是近年聲名鵲起的投資人,也是從小和我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竹馬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,他低沉的嗓音透過聽筒傳來:“淺淺?”
“沒什麼,”我對著鏡頭彎了彎唇角,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,“就是想告訴你,你上次推薦的餐廳,味道不錯。”
直播結束後,白澤煥在後台堵住我,西裝外套被他隨手扔在沙發上,領帶鬆垮地掛在頸間。“程媛淺,他眼底翻湧著怒火,“你最愛的人不該是我嗎?”
我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發,看著他因憤怒而泛紅的眼角,忽然笑出聲:“白澤煥,今天我能愛你,明天自然也能愛別人。這世上的男人,又不是隻有你一個。”
他的瞳孔驟然收縮,像是沒料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我繞過他往外走,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,在寂靜的走廊裏格外清晰。
驅車回家的路上,雨下得很大。
雨刷器不知疲倦地左右擺動,卻怎麼也刮不淨玻璃上的水汽。
我盯著前方模糊的車燈,腦子裏反複回放著白澤煥震驚的臉,還有柳藝羽每次看向他時,那藏不住的占有欲。
恍惚間,方向盤猛地失靈,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叫。
我下意識地閉上眼,隻聽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劇烈的撞擊讓我眼前一黑,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再次醒來時,鼻尖縈繞著濃得化不開的消毒水味。
我費力地睜開眼,天花板上的吊瓶正一滴一滴往下墜著液體。
還沒等我理清思緒,熟悉的聲音就帶著冰碴砸過來:“程媛淺,你又在玩什麼把戲?”
白澤煥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,襯衫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腕骨上清晰的青筋。
“我不就是采訪時給藝羽打了個電話?不就是這四個月沒理你?你至於拿性命來威脅我嗎?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冷,像淬了毒的冰錐:“真想死的話,找個高樓跳下去多幹脆?偏偏選在高速公路上,是想讓所有人都來看我笑話?”
我張了張嘴,喉嚨幹得發疼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這時,病房門被輕輕推開,柳藝羽提著保溫桶走進來。
她穿著條白色連衣裙,長發柔順地披在肩上,眼眶紅得像隻受驚的兔子。
“媛淺姐,對不起。”她走到病床邊,小心翼翼地握住我打著點滴的手,指尖冰涼,“澤煥哥哥那天真的隻是在賭氣,他心裏愛的人一直是你。你別怪他,更別用自己的身體嚇唬他……”
她頓了頓,淚水終於順著臉頰滑落,砸在我的手背上,滾燙的:“我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麵前了,你好好養病,別再和澤煥哥哥吵架了,好不好?”
說完,她抽回手,轉身就要走,肩膀卻被白澤煥一把攥住。
“誰讓你道歉了?”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維護,“這件事本來就和你沒關係。”
柳藝羽咬著唇,委屈地看著他,那眼神裏的依賴和不舍,像針一樣紮在我心上。
白澤煥轉過頭,看向我的目光裏帶著命令:“現在網上都在傳藝羽是第三者,你必須發個聲明澄清。”
我盯著他看了幾秒,忽然覺得無比疲憊。
我摸索著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,解鎖後扔給他:“要發什麼,你自己弄。”
他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痛快,愣了一下才接住手機。
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打,發完聲明後,他將手機遞回來,神色複雜地看著我。
手機屏幕還亮著,壁紙是去年我生日時拍的合照。
照片裏的我踮著腳吻他的側臉,他微微偏頭,眼底的笑意溫柔得能溺死人。
可現在再看,隻覺得諷刺。
那些曾經有多甜,如今就有多澀。
我別過頭,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雨還在下,就像我和他之間這場沒完沒了的拉扯,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