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檢查到我懷孕的那天,我被人挖去雙眼導致失明。
後來潘辰易又將我丟進監獄自生自滅。
我在監獄裏被欺負,被淩辱,都是潘辰易的默許。
後來偶然間我聽到他和他助理的對話。
“潘總,您隻是想要白小姐的眼角膜,為什麼還要挖去雙眼?”
“她的眼睛好看,棠棠喜歡她這雙眼睛。”潘辰易笑著說:“不如給棠棠當作二十二歲的成日禮。”
檢查出懷孕的那天,我指尖捏著孕檢單。
指腹反複摩挲著“宮內早孕6周”那行字,連呼吸都帶著甜。
窗外的梧桐葉正落得熱鬧,我正往潘辰易的公司去。
身後突然衝來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,捂住我的嘴就往巷子裏拖。
我拚命掙紮,口袋裏的孕檢單掉在地上,被其中一個男人用皮鞋碾得皺巴巴的,字跡暈開成一團墨漬。
我嘶吼著,聲音卻被布料悶在喉嚨裏。
車座上的皮革味混著鐵鏽味,嗆得我直惡心。
不知過了多久,車停了。
我被拽下來,腳底踩在粗糙的木板上,耳邊是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。
其中一個男人扯掉我嘴上的布條,匕首的冷光貼在我臉頰,“你安分點,少遭罪”。
我的心臟驟然縮緊,“你們為什麼要抓我?”
男人冷笑一聲,沒回答,隻是將我按在冰冷的船艙地板上。
另一個男人的腳就踹在我小腹上。
劇痛瞬間席卷全身,我蜷縮在地上,眼淚混著冷汗砸在木板上。
匕首的寒光對準了我的眼睛。
“不要!”我尖叫著偏頭,卻被男人死死按住後腦勺。
冰冷的金屬刺入眼窩的瞬間,我聽見自己的慘叫劃破海麵,神經像是被生生撕裂,疼得我幾乎暈厥。
溫熱的血順著眼角往下淌,滴在木板上。
我伸手想去摸,卻被男人抓住手腕,“潘總交代,這雙眼睛要完整,不能壞了。”
意識模糊間,我聞到了熟悉的雪鬆味。
“淺淺,別怕。”他走過來,蹲下身,指尖輕輕擦過我臉上的血汙,語氣依舊是我熟悉的溫柔,“很快就結束了。”
我張了張嘴,想質問他為什麼,喉嚨裏卻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響。
他俯身,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得像羽毛的吻,那吻混著我臉上的血腥味,惡心得我胃裏翻江倒海。
再醒來時,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。
眼前是無邊無際的黑,我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我瞎了。
指尖摸到眼窩處纏著厚厚的紗布,稍微一碰,就傳來鑽心的疼。
“淺淺,你醒了?”潘辰易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帶著刻意的擔憂,“對不起,是我沒保護好你,讓你受了這麼大的罪。”
他伸手想碰我的臉,我卻像被燙到一樣偏頭躲開。
我想起漁船上男人的話,想起他身上的雪鬆味。
那些被我刻意忽略的細節,此刻像針一樣紮進心裏,密密麻麻的疼。
“我的眼睛……”我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,“我的眼睛去哪了?”
他沉默了片刻,語氣帶著愧疚:“淺淺,你放心,我會當你的眼睛,我會照顧你一輩子。”
“你好好休息,我出去一會兒。”
等他出去後,我摸索站了起來,靠著牆壁聽到他與醫生的對話。
“潘總!”醫生的聲音突然插進來,帶著顫抖,“於小姐已經沒了眼睛,這孩子是她現在唯一的念想啊!而且……而且這也是您的親骨肉,您再考慮考慮吧!”
“考慮?”潘辰易的語氣冷了下來,“她都瞎了,就算生下孩子,能照顧好嗎?我這是為她好。”
他輕笑一聲,帶著濃濃的諷刺,“況且,一個瞎眼的母親,隻會讓孩子自卑。”
我再也支撐不住,坐在地上。
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血珠順著指縫滴在衣服上。
原來他連最後一點念想都不肯給我,連我肚子裏的孩子,都要為他和白棠棠的“幸福”讓路。
“棠棠的眼睛才是最重要的。”他的聲音又軟下來,“我答應過她,等她眼睛好了,就和她生個寶寶,帶她回潘家,風風光光地娶她。”
“用白淺的眼珠當彩禮,”他聲音裏滿是得意,“棠棠一定會喜歡。”
“至於白淺,”他話鋒一轉,語氣帶著施舍般的憐憫,“我會當她的眼睛,會給她最好的物質生活,彌補她的後半生。”
我聽見醫生重重地歎了口氣,那聲歎息裏滿是無奈和同情。
似乎有人要進來,我趕緊爬上床。
還沒等開口冰冷的針頭刺入我的手臂,麻藥的液體順著血管蔓延開來。
我感覺有溫熱的液體從下體流出,那是我未成形的孩子,是我曾經滿心期待的未來。
我想掙紮,想嘶吼,卻被麻藥困在原地,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。
血淚順著空洞的眼窩滑落,滴在白色的枕頭上,暈開一片暗紅色的漬痕。
潘辰易從來沒有愛過我。
他接近我,對我好,不過是因為我的眼睛能救他的青梅。
我和我肚子裏的孩子,都隻是他送給白棠棠的“禮物”。
麻藥的效果越來越強,我的意識漸漸模糊。
最後一刻,我聽見潘辰易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依舊溫柔,卻帶著刺骨的寒意:“淺淺,睡吧,睡醒了,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