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科室迎新聚餐定在一家高檔海鮮酒樓。
陸鳴作為“家屬”,厚著臉皮跟來了。
美其名曰是為了感謝大家平時對我的照顧,實則是為了見誰,心知肚明。
包廂裏,大家推杯換盞。
白悠悠特意換了個位置,坐在了陸鳴的對麵。
陸鳴一邊給我剝蝦,一邊深情款款地說:“知知平時工作忙,多虧大家擔待。”
同事們紛紛誇讚:“林主任真是好福氣,老公這麼體貼。”
我笑著接過蝦,眼神卻冷冷地掃向桌底。
白悠悠脫了高跟鞋,一隻穿著黑絲的腳正順著陸鳴的小腿往上蹭。
陸鳴的身體僵硬了一瞬,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隱秘的興奮。
他一邊應付著同事的敬酒,一邊在桌下張開腿,夾住了那隻不安分的腳。
兩人在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,在桌布的遮掩下,玩著這種下流的遊戲。
我隻感覺惡心。
右腳那根尖細的高跟鞋跟,對準陸鳴的腳背,狠狠地踩了下去。
還得碾兩下。
“啊——!”
陸鳴發出一聲慘叫,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,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包廂裏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他。
“怎麼了老公?”我一臉無辜地看著他,“是不是痛風犯了?”
陸鳴疼得冷汗直冒,卻不敢說實話。
他總不能說,是因為他在桌底下搞地下情被老婆踩了吧。
“沒......沒事,腿抽筋了。”他咬著牙坐下,手還在發抖。
對麵的白悠悠心疼得眼圈都紅了,差點就要伸手去扶他。
我不動聲色地看著這一幕,心裏冷笑。
這才哪到哪。
聚餐到了後半段,大家開始玩真心話大冒險。
白悠悠輸了。
有人起哄問:“悠悠,說說你最難忘的一次‘初體驗’是在哪裏?”
這種問題在成年人的聚局裏不算過分。
白悠悠喝了點酒,臉頰緋紅,眼神迷離地看向陸鳴。
“就在落地窗前。”她咬著嘴唇,聲音甜膩。
“視野特別好,感覺整個城市都在腳下,體驗......很棒。”
陸鳴聽懂了暗示,喉結滾動了一下,眼神變得火熱。
同事們發出一陣曖昧的起哄聲。
我端起酒杯,輕輕晃了晃,冷冷地接了一句:
“是嗎?那得注意安全,有些落地窗質量不好,小心掉下去摔死。”
白悠悠臉色一白,笑容僵在臉上。
她有些心虛地看了我一眼,卻發現我正在低頭看手機,仿佛隻是隨口一說。
過了一會兒,白悠悠借口去洗手間。
沒過兩分鐘,陸鳴也捂著肚子說不舒服,跟了出去。
我放下酒杯,拿起包裏的錄音筆,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。
男廁所門口掛著“正在維修”的牌子。
我站在門外,裏麵傳來了壓抑的調情聲。
“哥哥,剛才那老女人是不是踩疼你了?讓我看看。”
“嘶......輕點,這女人今天發什麼瘋,勁兒真大。”
“哼,她就是嫉妒我年輕漂亮,你也真是的,什麼時候跟她離婚啊?”
“快了快了,要不了多久,我就讓她淨身出戶。”
接著是一陣令人作嘔的水漬聲。
我靠在牆邊,按下了錄音筆的停止鍵。
原來不僅是想偷人,還想偷我的錢。
陸鳴,你這如意算盤打得,我在別的城市都能聽見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