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
十分鐘後，我推門而入。

林悠悠躺在床上，被角被抓得發皺，整個人繃緊。

王嵐坐在一旁，滿頭是汗，眼神躲閃。

“怎麼樣？排出來了嗎？”

王嵐支支吾吾：

“啊......那個......稍微有點......應該沒事了。”

看來是憋回去了。

我點了點頭，坐到陪護椅上，掏出外賣——紅燒排骨蓋飯。

我打開蓋子，肉香四溢，拿起筷子就吃。

“媽，您吃了嗎？要不來點？”

王嵐咽了口口水，搖搖頭：

“......我吃不下。”

彈幕已經笑噴：

【殺人誅心！這絕對是殺人誅心！】

【你看女配的喉嚨，她在吞口水，頻率好快！】

【兩天沒吃飯，聞著紅燒排骨，還得憋著尿，忍著疼......這女配也是個人才！】

我一邊吃，一邊發出滿足的感歎聲：

“嗯！真香！”

“可惜悠悠吃不到，她平時最饞這一口了。”

我夾起一塊肉，在林悠悠鼻子底下晃了晃。

“妹妹，聞聞香不香？”

“可惜你隻能靠輸液維持生命，這美味啊，你是無福消受嘍。”

林悠悠眼皮顫動，嘴角抽搐。

王嵐實在看不下去了，從包裏拿出保溫杯，想用棉簽沾糖水給林悠悠潤唇。

棉簽剛碰到她嘴唇，我一聲大喝：

“媽！你幹什麼？！”

王嵐手一抖，保溫杯翻了，糖水灑了一床一地。

“您這是在殺人！”

我衝過去，奪過她手裏的棉簽扔進垃圾桶。

“植物人是沒有吞咽反射的！”

“你給她喂水，萬一嗆進氣管引起吸入性肺炎，那是會窒息而死的！”

王嵐被我訓得眼淚快下來了：

“我......我就是看她嘴唇幹......”

“嘴唇幹可以用生理鹽水擦！但這糖水絕對不能喂！”

林悠悠唯一的補給，也被我切斷了。

我低頭看了看腕表，掩住眼底的晦暗。

這時，窗外隱隱傳來警笛聲。

林悠悠身體抖了一下。

我喃喃道：

“難道是那個被撞的人醒了，警察來調查？”

王嵐臉色煞白，腿軟了。

“不......不會吧......”

“很難說。”

我感歎。

“現在的刑偵手段厲害，萬一受害者指認......”

“悠悠再不醒來，爭取寬大處理，等警察拿出逮捕令，性質就變了。”

我轉身看著林悠悠。

“不，我不能眼睜睜看妹妹坐牢。”

“必須用盡辦法喚醒她，讓她自首，爭取寬大處理。”

“晚卿，你、你想幹什麼？”

王嵐聲音發顫。

我走向一旁的心臟除顫儀。

“既然針灸刺激不夠，那就隻能上電擊了。”

我拿起兩個電極板，相互摩擦。

“這玩意兒雖然是用來心臟複蘇的。”

“但對於喚醒深度昏迷的病人，也有奇效。”

“就是稍微有點危險，搞不好會心律失常......”

我看向王嵐，笑了笑。

“不過，為了悠悠的清白，這點險還是值得冒的，是吧，媽？”

彈幕徹底顛了：

【臥槽！電擊？！這是要給女配通電啊！】

【楊永信直呼內行！】

【這下真的要大結局了！要麼被電死，要麼被嚇醒！】

我將除顫儀的功率擰到最大。

“滋滋——”

電流的充能聲響起。

林悠悠，這一劫，我看你怎麼躲！

“媽，您讓開點。”

“這可是高壓電，萬一誤傷了您，您這身子骨可遭不住。”

王嵐崩潰了。

她“噗通”一聲，跪在我麵前，抱著我的大腿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
她哭得嗓子都劈了。

“晚卿！算媽求你了，別電，千萬別電！”

“悠悠......她受不住啊！她從小就怕疼，這一下下去會死人的。”

我低頭看她，內心無波無瀾。

用腳尖踢開她的手，我附在她耳邊輕聲道：

“媽，您這是幹什麼？我是在救人。”

“如果不弄醒她，這牢，可就得您這個監護人或者車主來頂了。”

王嵐渾身一僵，瞳孔收縮。

她愣神的功夫，我舉起電極板，懸在林悠悠胸口上方。

“三！”

“二！”

林悠悠的眼睫毛瘋狂顫抖。

恐懼壓倒了一切。

就在我喊出“一”並重重按下雙手的瞬間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