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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呲著牙，笑著說。

“這就是再敢打我的下場。”

我從小到大，爸媽從來不和我好好說話，動不動就是一頓毒打。

真好，我終於嘗到報複回去的滋味了。

鮮血噴湧而出，爸爸大吼著痛苦倒地。

媽媽衝出來，舉起木棍，一下下砸在我身上，將我砸倒，皮開肉綻。

“畜牲！我打死你！”

弟弟也衝過來，他怕我咬他，先狠狠踩住了我的頭。

我的頭被按在泥濘的地上，我一不小心就喝了一大口泥水。

我劇烈咳嗽起來，幾乎要窒息，可弟弟仍不鬆腳。

周遭的喪屍嗅到血腥味，紛紛回頭。

看見喪屍爭先恐後地跑來，弟弟這才鬆開腳。

弟弟和媽媽扶起爸爸，慌忙跑回屋裏。

臨走前，媽媽還拿木棍狠狠戳進我的眼睛裏。

我感覺眼球瞬間炸開，血腥的粘液順著我的臉頰緩緩流下。

她惡狠狠地說。

“不人不鬼的東西，你去死吧！”

他們轉身逃跑，卻沒看見我的眼球緩緩愈合。

我瘋狂扯動鐵鏈，卻紋絲不動。

看見眼前逐漸逼近的喪屍大軍，我心裏再也沒有恐懼。

是時候飽餐一頓了。

喪屍來了，它們密密麻麻，像潮水一樣湧進小區，包圍了這棟樓。

看見我這麼明顯的目標就被拴在門口，它們再也按捺不住，出於本能向我撲來。

但當第一隻喪屍撲到我麵前時，我張開嘴，咬斷了它的脖子。

第二隻，第三隻......紛紛變成我的美食，被我狼吞虎咽吃下。

我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絞肉機，胃裏的空虛仿佛永遠也填不滿。

隨著越來越多的腐肉堆積在我麵前，我感覺巨大的力量在我身體裏湧動。

我身上的傷口在飛速愈合。

我被戳爆的眼球重新生長，視野比以前更好。

我皮開肉綻的背部生出新的皮肉，比以前還要光滑，宛如新生。

我斷掉的骨頭自動接續，比以前更有力。

我吃的越來越多，越來越快。

後來，我隻需要一個意念，靠近我的喪屍就會自動崩解成最純粹的能量，湧入我的身體。

無數喪屍生前或變異後擁有的碎片能力，都在我體內融合重組。

我不知道自己吃了多久，當我停下時，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。

我的麵前，依舊是一望無際的屍潮。

但它們仿佛全部噤聲，不再蹣跚著衝向我。

它們安靜地站在原地。

但他們身後，還有無數喪屍，仿佛朝拜般湧向我。

我低頭，看到積水中自己的倒影。

我的瞳孔，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一道黃褐色的豎線。

我輕輕一動念頭。

麵前，那數以十萬計的喪屍大軍，齊刷刷地跪下去。

我突然意識到。

我吃了太多喪屍，多到屍毒已經徹底改造了我。

我不再是人，我成了全部喪屍的統領，喪屍王。

我伸出手，摸到脖子上冰冷的狗鏈。

我甚至不需要用力，手指觸碰到鐵鏈的瞬間，堅固的鐵鏈仿佛瞬間老化，變成粉塵。

我站起身，抬頭看向我們家的防盜門。

我的眼神冰冷，再也沒有往日對親情的懷念。

我望向喪屍大軍，緩緩開口。

“是時候以牙還牙，以眼還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