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我是你爹!”
方縱二話沒說,直接踩斷了刀疤臉的兩條腿,這才蹲在他身邊,帶著微笑問道:“你是什麼部門?”
嘶——
刀疤臉不愧是個硬漢,這個時候都不發出慘叫,隻是倒吸著涼氣忍痛,冷汗直流。
“不說?”
方縱不禁搖頭:“你是真不知道我是幹嘛的。”
他指頭上出現了一朵黑色火焰,在刀疤臉驚恐的眼神中,緩緩飄落進刀疤臉的右臂當中。
下一秒,他就感覺胳膊裏仿佛鑽進了無數隻螞蟻,正在啃食著他的胳膊。
那又癢又痛的感覺,讓他額頭上的青筋不由爆了出來。
他從嗓子裏擠出壓抑的低聲嘶吼:“殺了我!”
“殺了你?”方縱笑著搖頭,“當初我有個仇人,我把他掛在我的洞府裏,每天扒一次皮,全身的骨頭再被我打斷一次,再每天給他療傷的丹藥。”
“他在我的洞府裏活了十年,幾乎每一秒鐘都在求我殺了他。”
“但我沒有。”
“我找到他的家人,當著他的麵折磨他的家人。”
“最後他的家人們成了我最忠誠的一群狗,後麵扒皮的工作就交給了他們。”
“你是不是也想嘗試一下這個味道?”
方縱說著說著都快笑了出來,那段日子真是輕鬆又愉快。
刀疤臉聽著方縱的話,眼裏的恐慌越來越濃。
“我先試試扒皮的手藝有沒有生疏吧。”
方縱抓起刀疤臉的胳膊,手中魔元湧進刀疤臉的胳膊當中。
劇痛瞬間傳遍刀疤臉的全身,他能明顯感覺到,小臂上的皮肉正在分離。
小臂上的每一根神經都在跳動。
他嘶吼著用後腦勺撞地麵,想讓自己昏厥過去。
但方縱卻笑道:“沒用的,我不會讓你暈過去的。”
“魔鬼!”刀疤臉突然感覺到右臂有了一種清晰感,仿佛被脫了手套一般,感官變得敏銳。
但下一秒,指尖到手肘的劇痛讓他慘叫出聲。
方縱揚了揚手上破抹布一樣的東西,驚喜道:“手藝還在!看!完整嗎?”
刀疤臉努力抬起頭看向右臂,隻見右臂上的皮肉紅彤彤一片裸露在外。
“我說!我說!”
刀疤臉的慘叫聲已經不似人聲了,尖銳得像是個歇斯底裏的婦人一般:“我們是聯邦調查局的人!”
“不對,不完整。”方縱百無聊賴地拿起一根小樹枝,戳著刀疤臉的小臂。
沒了皮膚的保護,一下下輕柔的戳擊都帶來強烈的劇痛,刀疤臉聲音飛快道:“我們是聯邦調查局裏專門處理見不得光的部門。”
“是愛德華讓我們來追捕你跟庫珀的!”
“追捕?”方縱疑道,“誰是庫珀?”
刀疤臉痛得鼻涕眼淚糊滿了臉:“獄警隊長!愛德華讓我們把你重傷後帶回去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方縱恍然,“為什麼是讓你們來處理?正常部門呢?”
刀疤臉牙關緊咬:“你這樣的人不能見光,愛德華給了我們局長一大筆錢,必須讓我們來處理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方縱明白過來,典獄長還想著長生的事。
怪不得這些人上來不由分說,看到人就殺。
要是正常的部門,估計克萊爾也不會死。
“最後一個問題。”方縱站起來問道,“你們中誰殺人最多?”
刀疤臉喘著粗氣道:“我殺了二十多個人。”
“這麼少?”方縱嫌棄道,“那你對我還有什麼用?”
他還缺少劊子手的鐵石心腸,但刀疤臉隻殺了二十多個人,根本夠不上劊子手的標準。
這讓方縱有些失望,看來還得尋找目標材料。
“殺了我。”刀疤臉知道自己活不了,隻求速死。
但方縱卻淡淡一笑:“等等再死吧。”
手上黑火飄落,刀疤臉頓時發出淒厲的慘叫,他痛苦得蜷縮在地上。
“半個小時後你就可以死了。”方縱淡淡地補充了一句,用剩餘的十一具屍體補充了精血之後,便騎著摩托車重新掉頭回城。
半路找了個路人,搶了一身衣服後,還不忘給路人扔下兩百美金。
來到警局,找機會來到地下一層的停屍間外。
“這裏有七具站街女的屍體,一個年輕點,另外幾個年紀比較大,都是槍傷。”
停屍間裏傳來打電話的聲音:“這些能賣多少錢?”
方縱皺著眉頭看去,隻見一個白人男子站在解剖台前,背對著大門打電話。
台子上放著的屍體正是克萊爾,此時已經被剝去所有衣物等著解剖。
這個白人男子打電話的時候,手還撥弄著克萊爾的屍體。
“不錯,這個價格非常公道,晚上我會帶人把屍體送過去。”白人男子打完電話後,放下手機。
他捏了捏克萊爾灰暗的臉:“碧池,多謝你讓我賺了兩千美刀。”
他嘴裏還發出嘲弄的笑聲,彎腰取出一個裹屍袋準備將克萊爾裝好。
此時感覺到身後來人,詫異地回頭一看,見到是方縱後不由一怔:“你是誰?”
“你的屍體是不是更貴?”方縱上前一下扭斷了他的脖子,用裹屍袋把克萊爾裝好。
又找了個裹屍袋把白人男子裝上,塞進了一旁的冷凍櫃裏。
這才抱著克萊爾從警局離開。
把裹屍袋放在摩托車後座上,在路人有些詫異的眼神中直奔城外。
找了個地方把克萊爾埋了之後,這才感應安吉拉身上的魔元所在方位。
聯邦調查局的特殊部門已經來追殺他了,獄警隊長庫珀那邊肯定也有追兵。
他已經失約一次,不能允許自己再次失約。
作為魔尊,一諾千金是他的操守。
曾經在九州大陸,說要殺光誰的全家就殺光誰的全家,從來沒有打過折扣。
這次答應了老頭要幫克萊爾逃出去,卻因為意外導致克萊爾身死。
那他也要將克萊爾的屍體扛走,身體和靈魂總要有一個在路上嘛。
路過那片樹林時,看到一輛閃著警燈的巡警車已經停在路邊。
方縱目不轉睛地騎車經過,仿佛一切都跟他無關一樣。
警長收到巡警報告後,立刻帶著大隊警察前往現場調查,將屍體帶回警局後,發現法醫消失不見,電話也打不通。
直到晚上一路查監控後才驚覺不妙。
看著冷凍櫃裏已經失去生命的法醫,在聯想到樹林裏那些壯漢的死狀,尤其是被剝離了皮膚的手臂,刀疤臉那猙獰的表情。
讓警長從心底生出了寒意,不禁咬牙道:“這個瘋子......”
“立刻上報!這不是我們能解決的問題!”
此時的方縱,正坐在一輛車的副駕駛座上打盹。
司機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黑人,一邊開車一邊偷偷瞄向方縱,眼裏滿是不安。
見方縱正閉著眼睛打盹,他伸手要摸向方縱前方的手機時,耳邊突然聽到哢嚓聲,年輕人的手臂頓時僵住。
“好好開車,到了地方就讓你走。”方縱閉著眼睛說道,手上的槍已經指向年輕人。
年輕人趕忙收回手臂,專心致誌地開車。
過了兩個小時後,方縱才睜開眼睛:“前麵右拐。”
“是,先生。”年輕人不敢怠慢猛打方向盤拐上一條小路。
走了不到三公裏,方縱開口道:“停車。”
尖銳的刹車聲響起,年輕的黑人戰戰兢兢地開口:“先生,不要殺我。”
方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,從包裏拿出來一遝美刀:“給你的路費。”
方縱說完就開車門下車,直接向前掠去。
而年輕人看著副駕駛座上那散落的美刀,有點不敢置信,自己竟然真的被放過了!
路上他被方縱騎著摩托車用槍指著停下車,本以為是來搶車的,沒想到方縱讓自己開了接近十四個小時的車。
本以為自己會被殺了滅口,卻沒想到方縱居然還會付費。
反應過來的他,立刻掉頭,開到大路上之後,才數了數副駕駛座上的美刀,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:“居然有五千美刀!”
這一趟跑得太值了!
他立刻掉頭返回,路上還不忘給家裏人打了個電話報平安。
而方縱,則是來到一處房子外,看著房子布滿彈痕的外牆,破碎的玻璃,心中不免一沉:“來晚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