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跟蹤狂的致命妄想

第二章 “投資”與幻象

接下來的日子，方成開始將他的幻想付諸行動。

第一個驚掉我下巴的舉動，是他斥“巨資”買了一瓶某奢侈品牌的男士香水。當他把那個包裝精美、印著燙金英文logo的盒子擺在客廳茶幾上時，我差點以為他中了彩票。

“方成，你......發財了？”我湊過去，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質感高級的盒子，又攬住他的肩膀，“有好路子帶帶爸爸我啊！”

方成一臉嫌棄地甩開我的手：“去去去，別靠這麼近，把我剛噴的香水味都染臭了。”

“到底哪來的錢？”我心裏升起不祥的預感。

他得意地揚了揚下巴，仿佛做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：“借貸買的。”

“借貸？！”我聲音都拔高了幾度，“你瘋了？為了一瓶香水去借錢？這玩意兒能當飯吃嗎？”

“你懂什麼！”方成對我的震驚很不以為然，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瓶香水，像撫摸情人一樣摩挲著瓶身，“這叫投資！不下點本錢，怎麼吸引那些識貨的、溫柔漂亮又細致的田螺姑娘？能懂這些奢牌、用得起這些的女人，肯定不差錢。到時候我稍微在她麵前示弱，提一嘴經濟困難，她心疼我還來不及，肯定乖乖去幫我把債還了。”

我看著他臉上那篤定的笑容，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。他的邏輯已經自洽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。

“可是......”我試圖把他拉回現實，“且不說有沒有這種女孩，就算有，這種富家千金，哪個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？怎麼可能給你當田螺姑娘洗衣做飯？”

方成信心滿滿地打斷我：“所以說你不懂！越是這種被家裏保護得很好、不諳世事的女孩，一旦動起情來才越癡狂，越不顧一切！為了我，她什麼都願意做！”

我張了張嘴，看著他眼中閃爍的、近乎虔誠的光芒，所有勸說的話都顯得蒼白無力。他活在自己編織的美夢裏，拒絕醒來。

香水的刺激還不夠。沒過幾天，方成又拎回來一套量身定製的西裝。當他換上那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三件套，站在落地的穿衣鏡前時，確實有那麼幾分人模狗樣，平日裏被T恤牛仔褲掩蓋的幾分清瘦氣質被勾勒出來，帶點禁欲係的精致感。

他對著鏡子左照右照，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：“完美！這下，我的田螺姑娘肯定抵擋不住了！”

他開始更加刻意地經營自己的外在形象。每天出門前，香水必定噴灑到位，西裝革履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苟。公司裏確實開始有女同事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，甚至偶爾有膽大的姑娘跑來問他要微信。

可方成對此嗤之以鼻。

“就這種姿色，也敢來跟我要微信？”一次下班路上，他當著我的麵，毫不客氣地拒絕了隔壁部門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孩。那女孩舉著手機，臉色瞬間漲得通紅，氣得聲音都在發抖：“方成！你有病吧！我是代表我們組來跟你對接項目進度的甲方微信你都不加？”

方成卻像是沒聽見，高昂著頭，拉著我快步走開，走出幾步才低聲對我說：“看到了吧？肯定是想接近我的新套路！哼，庸脂俗粉，也配入我的眼？”

他徹底沉迷於自己被某個隱形的“富家女”狂熱追求的幻想中，工作開始心不在焉，頻繁看手機，實習考核在即，他卻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他所謂的“狩獵”行動中——每天雷打不動，要去市裏最繁華的那條奢侈品商業街逛上一圈，美其名曰“增加曝光率，給我的田螺姑娘製造機會”。

終於，在他這種近乎魔怔的堅持下，“奇跡”發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