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站在原地,看著眼前這一幕,手腳冰涼。
那花碧彤也適時地走上前來,對著蕭雲錦福了福身:
“蕭小姐莫要誤會,孔公子確實是為了盡孝。”
“奴家雖是風塵女子,但也敬重公子的才學與孝心。”
糟了,連京城第一花魁都是他們的棋子。
我不僅沒能揭穿他,反而成了心胸狹隘的惡人。
這件事後,蕭雲錦雖然沒有明著趕我走,但對我明顯冷淡了許多。
而孔辰,更是借著受傷的名義。
堂而皇之地住進了將軍府的外院養傷。
我看著他在府裏日漸得勢,用花言巧語哄得蕭雲錦團團轉,心急如焚。
我知道,他在等一個機會。
半個月後,邊關急報。
大將軍,也就是蕭雲錦的父親失蹤,生死未卜。
將軍府亂成了一鍋粥。
朝堂上,彈劾大將軍通敵叛國的折子投向禦書房。
而蕭雲錦,此刻六神無主,隻能整日以淚洗麵。
孔辰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。
他幫蕭雲錦擋住了上門刁難和落井下石的小人。
蕭雲錦對他越發依賴。
但我知道,這一切都是假的。
大將軍失蹤的消息,恐怕也和他背後的勢力脫不了幹係。
我必須阻止他。
那晚,我潛入孔辰的書房,想要尋找他通敵的證據。
但我什麼都沒找到,反而被剛回來的孔辰堵了個正著。
燭火跳動,孔辰臉上的溫潤麵具終於撕了下來。
“柳小姐,深夜造訪,不知有何貴幹?”
他慢條斯理地關上門,一步步向我逼近,
“你不會是在找這個吧?”
他從袖中掏出半枚將軍府的虎符。
我瞳孔驟縮:
“這東西怎麼會在你手裏?還給雲錦!”
“還?”孔辰輕笑一聲,把玩著虎符,
“這可是雲錦親手交給我的。”
“她說,如今府裏隻有我能信得過。”
瘋了。
蕭雲錦真的是瘋了。
虎符如果流落在外形同謀反。
孔辰這是要把將軍府往死路上推。
“你根本不是去尋人。”
“你是想拿著它去找你背後的主子。”
“隻要這虎符一交,你主子就能入宮麵聖。”
“告發將軍府虎符外流,以此坐實大將軍私通外敵、意圖謀反的罪名。”
我厲聲喝道。
孔辰眼中閃過一絲驚訝:
“柳丞相的女兒,果然聰明。”
“可惜,太聰明的人,往往活不長。”
他猛地伸手掐住我的脖子。
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時候,門外傳來了腳步聲。
孔辰眼神一閃,突然鬆開手,自己狠狠地撞向桌角。
然後將那虎符塞進我手裏,大聲慘叫起來。
“柳小姐,你不能拿走虎符,那是將軍府最後的命根子啊。”
房門被踹開。
蕭雲錦衝了進來。
她看到的是這樣一幅畫麵:
孔辰滿頭是血地倒在地上。
而我,手裏緊緊攥著代表將軍府身家性命的虎符,一臉凶狠。
“孔辰。”
蕭雲錦尖叫一聲,撲到孔辰身上,查看著他的傷勢。
孔辰虛弱地指著我,聲淚俱下:
“雲錦,我攔不住她。”
“柳小姐說丞相大人正缺這最後的鐵證。”
“她要把虎符拿去獻給皇上,坐實伯父意圖謀反的大罪啊!”
“你胡說。”我嘶啞著嗓子吼道,
“雲錦,你別信他,他是要害你全家”
“夠了。”
蕭雲錦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我麵前。
她一把從我手中奪過那半枚虎符。
她的眼神陌生得讓我害怕。
“柳紫茗,我一直當你是我最好的姐妹。”
“哪怕你之前羞辱孔辰,我也隻當你是為了我好,是你性子嬌縱。”
“可我沒想到,你的心腸竟然如此歹毒。”
她眼中滿是痛楚與決絕,
“我爹生死未卜,你不想著幫忙。”
“竟為了你爹的仕途來搶虎符,要置我們將軍府於死地?”
“不是的,不是這樣的。”
我拚命搖頭,眼淚奪眶而出,
“我是為了救你,這虎符不能給他,這虎符如果流落在外......”
“閉嘴。”
蕭雲錦猛地抬手。
一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甩在我的臉上。
這一巴掌打得我耳朵嗡嗡作響,嘴角滲出了血絲。
我捂著臉,不可置信地看著她。
前世,她為了護我,哪怕病入膏肓也要為我擋下父親的鞭子。
可如今,她沒有任何依據便打了我。
“滾。”
蕭雲錦指著大門,
“拿著你的虛情假意,滾出將軍府。”
“從今往後,我蕭雲錦與你柳紫茗,恩斷義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