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喬清露再度睜眼時,已回到宋家莊園的客臥。
宋昭野守在一旁,見她醒來,立即端起手邊的藥碗湊近:
“清露,你總算醒了,這是用人參熬的補藥,快喝了,對你身體好。”
喬清露微微一怔,這些珍貴藥材,宋昭野向來隻舍得給白凝霜用。
今天突然對她這樣大方,必然另有緣由。
果然,當她抬起眼靜靜看向他時,宋昭野目光閃爍,語氣也低了幾分:
“清露,之前凝霜流產那件事,醫生說留下了後遺症,需要天山雪蓮才能根治。”
“不管怎麼說,事情是因你買通傭人而起,你去雪山把雪蓮摘回來,就當補償,好不好?凝霜消了氣,以後我們也能好好過日子。”
“你放心,我不會讓你有危險的!”
喬清露輕輕扯了扯嘴角。
原來那碗補藥,不過是為了讓她快些恢複,好去雪山涉險。
宋昭野心裏早已清除一切,不過是順從白凝霜的心思,要她低頭,要她受苦,才能解氣罷了。
她了解他的心思,如果拒絕,一定會用她父母威脅,反正就要離開了,這最後一次,她妥協。
喬清露接過藥碗,一飲而盡。
“好,我去。”她平靜的說,“既然著急,現在就出發吧。”
宋昭野看著她利落起身的背影,心頭莫名一緊。
最近的喬清露太過乖巧,從前的她還會鬧、會哭、會質問,如今卻隻剩下一片沉寂的順從,像一具抽空了靈魂的軀殼。
沒等他多想,喬清露已走向門外停著的私人飛機。
宋昭野追到門口,對著手下沉聲吩咐:“全程看好太太,絕不能讓她出任何意外。”
到了雪山腳下後,風卷著碎雪撲麵而來。
喬清露握緊登山杖,一步一步向上走,狂風幾乎要將人掀倒,雪塊不時從山頂滾落,砸在身旁。
她咬著牙,不敢停歇,直到指尖終於觸到那株生長在岩縫間的雪蓮,才鬆了口氣。
下山時,體力早已透支,一腳踩空,整個人從山腰直墜下去,失去意識。
再睜眼時,她已回到宋家。
但整個人發了高燒,喉嚨也一陣腥甜,咳出的竟然是血。
而此刻的宋昭野心思都在白凝霜身上,來看她時,已經到了深夜。
“清露,辛苦你了。”他聲音溫和。
“明天是凝霜的生日宴,你也一起來吧,到時我會當眾說明一切,還你清白。”
喬清露在昏沉中低低笑了一聲。
他說“還你清白”,而不是“給你名分”。
原來在他心裏,她永遠不配成為真正的宋太太。
不過沒關係了,明天之後,一切都會結束。
她背過身去,聲音嘶啞冷淡:
“知道了,你出去吧。”
宋昭野隻當她仍在賭氣,輕聲帶上門離開。
那一夜,喬清露整理好所有行李,靜靜 坐到天亮。
晨光初透時,宋母悄悄推門進來,壓低聲音說:
“錢已經打到你的賬戶了,記住你答應的事,離開後永遠別再回來。”
喬清露點了點頭,語氣平靜如許:
“您放心,從今往後,我與宋昭野山高路遠,永不相見。”
她提起行李箱,坐上宋母安排的車,消失在宋家莊園。
而此時的宋昭野,正對著手中一枚翡翠手鐲陷入沉思,那是他特意為喬清露準備的禮物。
他想,等宴會過後,也許他們可以重新開始。
隨著宴廳燈火輝煌,賓客也逐漸到至。
宋昭野環顧四周,始終不見喬清露的身影。
不安像細藤蔓纏繞而上,他正要派人去尋,卻見照顧喬清露的傭人匆匆走來,遞上一個禮物盒:
“宋總,太太有事不能來了,但她讓我把這個交給您。”
宋昭野心頭一緊,急忙打開禮物盒。
卻在看見裏麵東西的第一眼時,踉蹌一步,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