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楓城聽到了客廳裏的聲音,推著輪椅從臥室出來。
“我看到訪談了,哥哥怎麼還跟那個老師攪在一起,他一定是認為姐姐要置他於死地,不懂姐姐們的良苦用心。”
大姐起身將剝好的葡萄放在他的手心。
“如果不是他一直針對你,我們也不會把他送進監獄。”
“放心,他在裏麵很快就會學乖的,以後再也不會欺負你了。”
二姐也蹲下來,輕柔的幫林楓城擦著手指。
“這次他也會有教訓,該知道誰才是林家的大少爺。”
林楓城還是那副與世無爭的表情,“如果等到死刑執行哥還不肯認錯怎麼辦?”
三姐那雙價值千萬,拿著手術刀的手摸著林楓城的頭。
“毅然那麼怕疼,經曆這樣的懲罰怎麼可能不認錯。”
她語氣裏帶著篤定,可她也忘了在她考上醫科大學的那年患上嚴重的腎病。
是我給她捐了一顆腎。
那時她們像圍在林楓城身邊那樣。
圍著我對我溫柔照顧。
“毅然,我們會用一生來讓你幸福。”
我也以為我會一直幸福下去。
直到她們將林楓城接回來的那天。
林家父母車禍而死,唯一的弟弟也因為她們看護不當走失多年。
也是在那年,她們收養了蹲在街邊乞討的我。
我感謝是林家三個姐姐給了我一個家,也知道她們隻是把對弟弟的虧欠加注在我身上。
所以在林楓城被接回來的那天,我將自己的臥室讓了出來,搬去了儲藏室。
姐姐們沉浸在失而複得的喜悅裏。
飯桌上,我也隻是坐在桌角沉默的吃著碗裏的飯。
我明白,那些寵愛都是我偷來的。
現在到了還回去的時候。
大姐一向嚴厲,她看向角落裏的我,淡淡開口:“楓城離開家多年,我們虧欠他很多。不過你依然是我們的弟弟,但是你要記得他才是林家真正的大少爺。”
我點點頭。
林楓城走失後是被農戶收養,吃了很多的苦。
我帶他熟悉家裏,將自己的新衣服都放進了他的衣櫃。
可第二天下午,林楓城就將我的衣服都扔了出來。
“他在衣服裏放了針,我流血了。”
二姐很快聽到了聲音,看到林楓城脖子上的血跡立刻把頭轉向我。
“怎麼回事?”
林楓城紅著眼,朝著二姐哽咽道:“我就不該回來,是我打擾你們的生活了。”
“我沒放,是不是弟弟不小心混在裏麵......”
我剛開口,就被二姐厲聲打斷。
“就因為大姐說楓城才是真正的少爺,你就要做這種事?”
三姐走進房間就立刻幫林楓城消毒。
“毅然,不要學著妒忌,我們的愛原本就該是他的。”
我張了張口,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真相好像不重要,重要的是她們在爭先恐後表達著林楓城的重要性。
那天晚上我被關在陽台上整整一夜。
林楓城似乎也察覺到這一點,對我更加肆無忌憚。
他的書包破了,是我弄的。
他的手指受傷,是我劃得。
姐姐們看著我的眼神也越來越冰冷。
她們用著曾經將我扶起的手,又將我推下深淵。
我的狀態越來越差,就連上課也神情恍惚。
直到我遇到了那位心理老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