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妻子五十歲生日那天,意外突發心梗去世。
我強忍悲痛去為她辦死亡證明時,卻猛然看見她的靈魂出現在身後。
“他不會要發現結婚證其實是假貨了吧。”
我渾身一僵,紙張從手中滑落。
隻見她繼續喃喃開口。
“還好我聰明,房子車子早全寫在了兒子名下。等兒子全部繼承老糊塗的公司,張寒父子倆就有依靠了!”
“就算他現在發現又怎樣?都五十了還能翻船不成?”
我搖搖晃晃,幾乎栽倒。
當天回家,我不吵不鬧,隻是轉頭就收養了十八個身世清白的頂尖高材生。
他們每一個都有資格繼承我的公司。
唯獨她的兒子不行。
......
“經核查,您和這位死者壓根就不是合法夫妻關係。”
辦理死亡證明的工作人員皺眉告知我。
我如遭重擊,猛地抬頭。
幾乎以為是自己悲痛過度聽錯了。
“怎麼會呢?我和我妻子已經結婚三十年了啊。”
他指著屏幕,麵露一絲不易察覺的古怪:“可係統顯示,王秀蘭女士在三十年前,就已經與一位名叫張寒的先生登記結婚。”
“您提供的這張結婚證是無效的。按照規定,您作為非直係親屬,無法以配偶身份為她辦理死亡證明。”
張寒。
正是跟著我的司機。
也是我妻子王秀蘭的貼身保鏢,這些年兢兢業業,在所有人眼裏老實巴交。
我有些難以置信。
張了張嘴,想詢問是不是工作人員弄錯了,又或者是我傷心過度產生了幻覺。
可現在,話卻堵在喉嚨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我顫抖著手掏出手機,看著妻子去世前一天生日,發的那則朋友圈。
她說:【歲月靜好,有愛人,有家人。】
照片裏,有兒子兒媳,嶽父嶽母,還有張寒站在她身側。
我哆嗦著鬆了手,手機哐當一下掉在地上。
所以,她口中的愛人。
難道是張寒?
我整個人意識混沌,渾渾噩噩回了家。
此刻,家裏站滿人。
有嶽父嶽母,還有兒子。
見到我的瞬間,嶽母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,她哭嚎著抓花我的臉。
“你個殺千刀的,秀蘭有心臟病你不知道嗎?!你為什麼沒有陪在她身邊?!”
我臉上火辣辣地疼,嘴裏泛起鐵鏽味。
卻沒動,隻是低著頭任由她廝打。
嶽母的哭罵像淬了冰的針:“我女兒沒了,你怎麼不跟著她一塊死啊。”
其他親戚圍在邊上指指點點,那些聲音全是對我的審判。
我嘴巴一張一合,想解釋卻開不了口。
兒子也衝了上來,他雙眼通紅,狠狠推了我一把:“是你!是你害死了我媽!”
瞬間,我猛地抬頭,腦子嗡嗡作響。
就連最疼愛的兒子,也埋怨我。
人死不能複生,說再多也沒用了。
是我欠他們的,是我沒照顧好秀蘭。
“你要是還有點良心,你就給我們老兩口磕三個頭!”
兒子也看我:“爸,這是你欠我媽和外公外婆的。”
室內一片寂靜。
我妥協了,聲音哽咽又無力。
“對不起。”
就在我膝蓋彎曲的刹那,我竟然聽到了久違的聲音。
妻子的靈魂竟然出現在身後,我真切聽到了她說。
“還好老糊塗不知道我的心臟病發作是為了陪張寒野騎導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