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派出所的調解室。
不到半小時,外麵傳來嘈雜的爭吵聲。
兩家人湧了進來。
公公臉色鐵青,婆婆眼睛紅腫。
“沈舒婷,這到底怎麼回事?”
“男人在外麵應酬,喝多了犯點錯而已,非要鬧到警察局嗎?我們顧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!”
我媽小心翼翼地開口,帶著討好。
“親家母,別激動,別激動,肯定是誤會......”
兩家人,和上一世一模一樣。
我抬起頭,平靜地看著他們。
“不是誤會,他涉嫌嫖娼和試圖暴力傷人,我隨時可以告他!”
“胡說八道,你這是汙蔑!”
婆婆急了。
黎穗在一旁冷冷開口。
“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證據,顧珩先生與白芷女士保持不正當關係已超過三個月,期間有多筆大額轉賬和奢侈品贈與記錄。另外,在酒店房間,顧珩先生確有對沈舒婷女士實施暴力的意圖和動作,有視頻為證。”
律師的話,自帶分量。
公婆的氣焰頓時矮了一截。
我爸歎氣說道。
“舒婷,男人嘛,有時候是容易糊塗。”
“你看,咱們家那個建材款,還得靠顧珩幫忙周轉。鬧僵了,對誰都沒好處。”
我弟也附和。
“是啊,姐夫平時對咱家也不錯。你就退一步,趕緊讓姐夫出來吧,我明天還約了人談生意呢。”
我的心,一點點冷下去。
雖然早有預料,但親耳再次聽到,還是很傷。
“你們想保他,可以,讓他自己談條件。”
就在這時,調解室的門再次被推開。
顧珩走了進來,臉色灰敗,頭發淩亂。
白芷跟在他身後,眼睛紅腫,低著頭。
警察跟在最後。
“雙方家屬都到了?那行,情況你們自己先溝通一下。受害者堅持要告的話,我們這邊就按程序走了。”
顧珩看到我,眼神帶著深深的埋怨。
他還沒開口,白芷卻先說話了。
“珩哥,你現在就和她提離婚,我們名正言順在一起......”
我輕輕笑了笑。
“看來當事人已經認了,所以,不是嫖娼,而是重婚罪?”
我看向顧珩。
“珩源科技正在接觸‘星瀚資本’談B輪融資吧?星瀚的負責人,最看重合夥人的家庭穩定和道德聲譽。”
顧珩的臉色立刻變了。
所有人都露出了驚慌的神色。
顧珩的公司是兩家人風光和財富的源頭,絕不能出事。
此時,白芷還在委屈地撒嬌。
“你少威脅珩哥,他才不怕呢。”
我冷笑。
看來,她懂床上的花招,但是不懂男人的自私。
果然,顧珩猛地甩開她的手,厲聲說道。
“你胡說什麼?誰說要離婚了,我跟我老婆感情好得很,都是你勾引我!”
白芷如遭雷擊,僵在了原地。
公婆恍然,他們衝上去,指著白芷的鼻子罵。
“原來是你這個狐狸精,不要臉的東西!勾引有婦之夫!”
白芷想要解釋,但是婆婆一耳光就扇過去。
場麵一度混亂。
我抱著雙臂看著她。
“你花了顧珩多少錢?吐出來。”
聽到“錢”字,兩家人目光又亮了。
“對,吐出來!”
白芷捂著臉,哭得斷斷續續。
“是顧珩自願給我的......他說愛我......”
我冷臉看向顧珩。
“你來說,到底多少錢?”
“你也可以不說,我拿著這個報案記錄,去調取你的銀行流水。”
顧珩臉色難看,支支吾吾。
“我就給她花了三十萬......”
“行,你的錢我不管,婚內財產我有一半,她至少要還我十五萬。”
我看向白芷。
“你是現在轉賬還是寫欠條?”
白芷絕望地看著顧珩,但是顧珩低頭沒幫她說話。
她顫顫巍巍地開口。
“錢都花了,買包了......”
“花了就折現。”
我冷冷說道。
“奢侈品可以二手變現。你寫欠條,一個月內還清。”
“你可以選擇不寫,那我們就走法律程序,起訴你返還夫妻共同財產。到時候,不止是錢的問題,判決書會跟著你的檔案走。”
白芷嚇到了,她哭得肩膀劇烈抖動。
“好,我寫欠條。”
我轉身看向顧珩。
“顧珩,你需要寫下保證書和道歉書。保證和白芷斷絕關係,並且為你的不忠以及今天試圖施暴的行為道歉。”
顧珩皺眉。
“我們是夫妻,有必要這樣嗎?”
我一臉嚴肅。
“道歉信都不寫,就想一筆帶過?”
“要不我們算算離婚財產吧,你作為過錯方,你能分多少。”
“離婚”二字,震驚了兩家人。
顧珩臉上的肌肉抽搐。
他一直作為婚姻的主導者,第一次被挑戰了權威。
最終,他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。
“好,我寫。”
黎穗效率極高,已經準備好了相關文件。
一份是給白芷的《欠款確認及還款協議書》。
一份是顧珩的《保證書》和《道歉書》。
“簽吧。”
我把筆推到他們麵前。
兩人不甘不願地簽字,並按了紅手印。
警方以為我們和解了,就讓我們回去。
我卻笑了笑。
我怎麼會輕易收手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