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買的獨棟別墅剛收房,婆婆掄起大錘就要砸了一樓的承重牆給客廳擴容。
“這牆太礙事,砸通了我和你爸搬過來才住得寬敞!”
老公不僅不攔著,還幫他媽一起上手。
上一世,我拚死阻攔,苦口婆心解釋這是承重牆,砸了房子隨時會塌。
婆婆卻罵我心腸歹毒,找借口就是不想給公婆養老。
老公更是當場給了我一耳光,罵我自私不孝。
後來樓塌了,我在廢墟中慘死,他們一家卻拿著我的保險賠償金逍遙快活。
再睜眼,回到婆婆舉起大錘的那一刻。
我笑著遞上更沉的鐵錘:“媽,您說得對,砸通了才顯氣派,那個柱子也別留!”
“媽,您著錘子太小,用這個。”
我從裝修工人的工具堆裏,翻出一把二十斤重的大鐵錘,雙手遞到了婆婆麵前。
婆婆王桂芬愣了一下。
她似乎沒料到一向唯唯諾諾的我,今天怎麼這麼“懂事”。
上一世,就是這麵牆。
我看過圖紙,這是支撐二樓主臥和露台的核心承重牆。
一旦砸了,整個別墅的結構就會變的脆弱。
當時我死命攔在牆前,拿著圖紙給他們講力學原理。
結果呢?
老公李兆鵬一把扯住我的頭發,將我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林婉,你就是不想讓我爸媽住得舒服!什麼承重牆,我看你就是心裏有鬼!”
婆婆更是撒潑,哭訴我這個城裏媳婦看不起鄉下人,不想給公婆養老。
他們強行砸了牆。
後來房子出現裂縫,他們怪我裝修沒盯好。
再後來,暴雨夜,別墅塌了一半。
我被壓在廢墟下,斷了腿,內臟出血。
在等待救援的漫長黑暗裏,我聽見李兆鵬在外麵喊:“先救我媽!那個女人有保險,死了正好賠錢換新房!”
我絕望地咽下最後一口氣。
沒想到,老天有眼。
我重生了。
“媽,您拿著呀。”
我臉上堆著笑,把鐵錘又往前送了送。
“這牆確實礙眼,擋著采光了。把它砸了,客廳能大出一倍,到時候把村裏的親戚都叫來,多有麵子!”
聽到“麵子”兩個字,婆婆的眼睛亮了。
她一把奪過鐵錘,顛了顛。
“婉婉變的懂事了!我就說嘛,這破牆立在這兒,像個棺材板似的,晦氣!”
李兆鵬走過來,攬住我的肩膀。
“老婆,你早這樣不就結了?以前就是太矯情。咱媽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,裝修這事兒,聽老人的沒錯。”
我強忍著肩頭傳來的惡心觸感,溫順地點頭。
“是,老公教訓得對。以前是我不懂事,以後這個家,全聽媽的。”
“這就對了!”
李兆鵬得意地轉頭衝婆婆喊:“媽,砸!使勁砸!”
“好嘞!”
王桂芬往手心裏吐了兩口唾沫,掄圓了胳膊。
“砰!”
一聲巨響。
裝修隊的工頭是個老實巴交的中年人,嚇得臉都白了,連忙跑過來攔。
“哎喲!大姐!這可使不得啊!這圖紙上標紅了,是承重牆!裏麵有鋼筋的!砸了樓上會塌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