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先帝爺走得急,留下了三歲的我和剛繼位的便宜孫子。
孫子皇帝帶回來個小白花貴妃,二十好幾的人了,喝水要人喂,走路要人抱,自稱“寶寶”怕黑要人陪。
她眼淚汪汪:“臣妾隻是個孩子,太後娘娘不會怪臣妾不懂規矩吧?”
我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半透明麵板,吸了吸鼻涕。
【檢測到極品瓜!此女昨夜在假山後與侍衛練習‘疊羅漢’,由於姿勢過猛扭了腰,現在才讓人抱。】
我天真地指著她的腰:“孫媳婦,你的腰是因為像阿黃一樣翹著才斷的嗎?”
滿朝文武瞬間死寂。
小白花笑容僵在臉上:“太後......您說什麼?”
我大聲朗讀係統麵板:“難道不是那個侍衛哥哥推車......”
皇帝一把捂住了我的嘴,但眼神已經殺氣騰騰地看向了貴妃。
......
大殿內空氣凝固。
林貴妃跪在地上,身子發抖。
林大將軍手按佩劍,站在武將首位,咳嗽了一聲。
皇帝閉了閉眼,鬆開捂著我嘴的手。
他看著滿朝文武。
“太後年幼,童言無忌。貴妃腰傷是為朕祈福所致。退朝。”
回到慈寧宮,我坐在塌上踢腿。
麵板跳出:
【便宜孫子氣壞了,剛才砸了三個硯台。林貴妃恨你入骨,正端著一碗加了料的燕窩過來,想毒啞你。】
門簾掀開。
林貴妃換了一身粉衣,端著托盤走進來。
她臉上掛著笑,眼神冰冷。
屏退左右後,她把碗擱在桌上。
“太後娘娘,這是臣妾特意熬的壓驚燕窩,您趁熱喝。”
她拿起勺子,直往我嘴邊送。
我看了一眼麵板:
【極品瓜:燕窩裏不僅有高濃度啞藥,還是用她洗腳剩下的水熬的。她覺得這樣能把你的嘴洗幹淨。】
我偏過頭,避開勺子。
我捏著鼻子。
“孫媳婦,這燕窩怎麼一股餿味?”
“是不是把洗腳水倒進去了?”
林貴妃手一抖,勺子裏的湯汁灑了一些在桌上。
她咬著牙,伸手來捏我的下巴。
“娘娘胡說什麼!這是上好的血燕!”
“快喝,涼了就沒藥效......不,就不好喝了。”
她的指甲掐進我肉裏。
我張嘴就嚎:
“來人啊!孫媳婦要殺人啦!救命啊!”
我一腳踹翻了燕窩碗。
湯汁潑在她裙擺上,冒出一股怪味。
外頭腳步聲雜亂。
皇帝帶著一群人衝了進來。
“怎麼回事?”
我跳下塌,抱住皇帝的大腿,指著林貴妃。
“孫子!她逼我喝洗腳水!麵板......不,神仙爺爺說水裏有毒藥,喝了就不能說話了!”
林貴妃跪行兩步,滿臉淚水。
“皇上明鑒!臣妾好心送補品,太後不想喝也就罷了,為何要汙蔑臣妾?臣妾還是個孩子,受不得這種委屈!”
皇帝看著那灘水,又看了一眼林貴妃。
他轉頭對身後的太醫說:
“驗。”
太醫拿銀針一探,銀針迅速變黑。
大殿再次死寂。
林貴妃臉色慘白。
“這......這定是下人手腳不幹淨!臣妾不知情!”
皇帝看著她。
“你不知情?這燕窩是你親手熬的?”
林貴妃語塞。
我指著剩下的半碗。
“皇孫,既然她不知情,那就讓她喝了吧。這可是好東西,別浪費。”
皇帝盯著林貴妃。
“太後賜,不敢辭。喝。”
兩個太監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林貴妃。
“皇上!臣妾不要!皇上!”
林貴妃拚命掙紮,那條扭傷的腰此刻扭得極有勁。
太監捏開她的嘴,把剩下半碗燕窩灌了下去。
“嘔——”
林貴妃趴在地上,摳著喉嚨狂吐。
她指著我,張嘴想罵,卻發不出聲音。
兩個太監把她拖了出去。
皇帝蹲下身,視線與我平齊。
他聲音很輕。
“皇祖母,誰告訴你的?”
我吸了吸鼻涕,把鼻涕擦在他龍袍上。
“皇孫,我想吃糖葫蘆。”
麵板在他頭頂閃爍:
【這小子開始懷疑你了,但也覺得你是個對付林家的好刀。他決定利用你。】
皇帝看了一眼龍袍上的鼻涕,站起身。
“給她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