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被粗暴地塞進後備箱。
狹小空間裏彌漫著汽油味。
車子啟動時,聽見前排沈嬌和周爺的談話。
“等人上船,你的債一筆勾銷。”
周爺聲音帶著笑意,“剩那兩百萬你愛買什麼買什麼,就當我送你的新年禮物。”
“謝謝周爺!”沈嬌陪著笑。
我用盡力氣踢打車廂壁。
“沈嬌你個蠢貨!他挾持了我,傅庭深一旦病發,就會成為他砧板上的肉!”
車廂內突然安靜下來。
幾秒後,沈嬌扯了扯嘴角。
“不會吧…”
“怎麼不會?”我嘶聲喊,“徽金堂和龍口幫有多少新仇舊怨!如果我說的全是真的,你就是幫凶!”
車子猛地刹住。
周爺順手拉開車門。
“你可以打電話問問傅庭深。”他頓了頓,“或者現在帶她走,今天內還清三百萬就行。”
沈嬌攥著手機,指尖微微發抖。
屏幕上傅庭深的號碼,卻遲遲沒有撥出。
“嬌嬌,我知道你喜歡傅庭深。”
周爺的聲音突然放軟,“這女的在傅庭深心裏位置不一般,否則他不會讓她住主臥,告訴他密室機關…”
“我答應你,會讓她悄無聲息地消失…傅庭深不會懷疑到你頭上。”
他壓低聲音,“這樣你就能獨占他了,不是嗎?”
沈嬌的呼吸變得急促。
半晌咬咬牙,按滅屏幕。
“走吧。”她閉了閉眼,“去碼頭。”
半小時後,我被抬上甲板。
海風腥澀,撲在臉上和眼淚一樣鹹。
我望著灰蒙蒙的天,突然笑了。
媽媽已經不在了。
失去了生的希望,我還掙紮什麼?
很快,我被扔進鐵籠,鎖鏈哐當落下。
周爺打完電話回來,開了支香檳。
“嬌嬌,這杯周爺敬你。”
沈嬌接過酒杯,一飲而盡。
周爺簽了支票遞給她,五百萬。
沒多久,她已染上醉意。
臨走前,搖搖晃晃走進船艙。
“溫喬。”她隔著鐵籠看我,眼神迷離,“你完了。”
我抬起頭,突然笑了。
“你笑什麼?”
“笑你蠢。”我聲音平靜,“我是傅庭深唯一的救命藥…周爺抓了我,就等於掐住了他的喉嚨。”
沈嬌臉色一變。
“你以為周爺會讓我悄無聲息消失嗎?他不會!”
我繼續說,“他會用我當籌碼,逼傅庭深讓出地盤、交出權力…到時候,第一個被清算的就是你這種吃裏扒外的。”
“你閉嘴!”沈嬌伸手想掐我脖子。
我猛地咬住她手背,鮮血瞬間湧出。
周爺聞聲進來,讓人拉開我。
“嬌嬌,你該走了。”
沈嬌捂著手,狠狠瞪我一眼。
這時,她手機響了。
她不耐煩地接起,幾秒後臉色煞白。
“什麼?深哥被尋仇身受重傷,失血過多在醫院搶救?”
“找誰救命?溫…溫喬?”
她驚恐扭過頭,卻被周爺的手下一腳踢進海裏。
“開船!”
周爺背著手望向海麵,麵色凜然,“給徽金堂的凡爺遞個消息,想要傅庭深活命就開船跟上我!”